路呢,更是拧着身子走的。从川省平原往西往南,随便拣一条岔进去,路就窄了,瘦了,开始扭捏起来。先是缓坡,接着是急弯,再后来索性贴着崖壁走。
一边可能是千仞的绝壁,石缝里斜伸出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紫的、黄的,颤巍巍地开着;一边可能却是望不见底的深谷,谷底该有溪水,只闻得轰轰的响,却不见影儿。
鱼舟眼里闪耀着光芒,提笔蘸墨,在如雪的宣纸上写下。
最右侧是三个字,龙飞凤舞的教员字体跃然纸上。
【蜀道难!】
鱼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接着写。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
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
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