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红又!恰阿干!

束茂青这才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一场遥远的梦中归来。他朝着台下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一点湿润。他是南方人,却也离家十多年,地域分南北,乡愁却不分东西。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听到的不仅仅是一首歌,而是一群异乡人,用音乐承载的、共同的乡愁。

不知道谁在下面喊了一声:“再来一个!”

话还没有落下,马头琴的琴弦又再次拉动。这次和第一遍唱的又有所不同,是马头琴先铺垫的前奏,然后吉他缓缓跟上。

这次的主唱换成了拉马头琴的契纳嘎,他的声音也很不错,有草原人天生的辽阔和苍茫,还带着一些北风带起的沙砾。

【红又!恰阿干!

嘎鲁,休务孩!

湖鲁斯太,怒仁但,

雄本,搜呀道。。。。。】

所有人不自觉地又是安静下来,有些闭上眼,有些眯着眼,仿佛能看见无垠的草原在琴声里铺展开来,绿浪滚滚,直抵天际。

孤独的牧人骑在马背上,望着天边沉落的夕阳,眼神里是思念与坚毅。

奔腾的骏马群蹄声如雷,鬃毛在风中飞扬,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呼啸的北风掠过积雪的山丘,发出呜咽般的长鸣。

一首歌,两种味道,众人仿佛先是烧刀子喝了一个半醉,又抵不住草原汉子的热情,硬生生又被灌下一壶马奶酒。

一个个都是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这雪狼酒吧的酒烈,还是这歌声太醉人。

酒客们是短暂的、如同真空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真正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掌声。契纳嘎没有微笑,只是微微欠身,用粗糙的大手,像抚摸挚友般,轻轻拂过马头琴的马头。

仿佛带着不舍,眼里有万般眷恋。一个草原汉子此刻竟然有些泪眼婆娑,而几米外一直看着他的娜仁琪琪格,看着丈夫的眼里也充满了温柔。

“这什么歌?怎么这么好听,这歌一唱,我感觉这两瓶子杰克丹尼不吹掉,我都不好意思说听过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