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锦旗映尘声誉起,星轨锁魂探邙山

修真者许飞 石头堆堆 4833 字 9个月前

“吓死人了啊大师!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怎么就招了这么个脏东西啊!”

“昨晚那镜子……对着镜子笑了一宿!那笑就不是人笑啊!”

“眼珠子全白了!白森森的!要吃生肉!要喝血啊!我的小宝……我的小宝没了啊!!”

绝望的哭嚎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引得几户人家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窥探,又迅速关上。

许飞任由她拖着,步伐沉稳。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在刘翠花紧抓他右臂的手腕上轻轻一搭。

“静。”一个无声的意念伴随着一缕凝练至极、如同冰泉般清冽的玉髓守护之力,顺着接触点悄然渡入刘翠花混乱惊恐的心神之中。

如同滚烫的烙铁淬入冰水!

刘翠花浑身猛地一僵,滔滔不绝的哭诉戛然而止!那股席卷全身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疯狂恐惧感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虽然依旧心悸,但大脑却瞬间清明了许多。她茫然地抬头看向许飞,大口喘着气,眼泪依旧扑簌簌地掉,但那种歇斯底里的失控感总算被强行压制下去。

“带路,别慌。”许飞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

刘翠花下意识地点点头,松开紧抓的手,脚步虽然依旧踉跄,但总算能比较清晰地指向二单元203的方向。

二楼。狭窄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烟和……隐约的、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203室的铁门敞开着,里面人声嘈杂。

一进门。

呛人的烟雾扑面而来!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一个身材壮实、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刘翠花丈夫,王强)如同石雕般瘫坐在一张旧木椅上,头发蓬乱,双眼布满血丝,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他脚下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烟灰缸早已塞满了烟蒂,堆成了小山,甚至有几根掉在地上。浓重的烟雾如同愁云,笼罩着他枯槁的面容。

旁边围着五六个邻居。有拄着拐杖、一脸忧心的老太太,有抱着胳膊看热闹的中年妇女,还有两个穿着保安服的壮实汉子,似乎是厂区保安,脸上带着紧张和些许好奇。众人七嘴八舌:

“老王,你也别太急,孩子兴许就是吓着了……”

“就是啊,那眼睛……是不是什么急病?”

“我看要不还是赶紧送医院吧!这都闹腾一上午了!”

“送医院?你看那小子那力气!刚才差点把老王掀个跟头!怎么送?”

“要不……请隔壁街的张瞎子来看看?他懂点这个……”

“呸!张瞎子那老骗子!顶啥用!”

议论声,叹息声,劝慰声,嗡嗡作响,混杂着烟味、汗味和那股从紧闭的里屋门缝里丝丝缕缕渗出的、更加清晰的腥臊阴冷气息,令人窒息。

许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同一块投入沸水的寒冰。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穿着深灰夹克、面容沉静的年轻人身上。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在绝望中看到一丝渺茫希望的探寻。

“许大师!”刘翠花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王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许飞,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哽咽。

许飞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他视线扫过客厅,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通往里屋的木门上。门板老旧,油漆剥落,门缝下似乎能看到一丝暗红色的……污迹?那股阴冷、贪婪的鬼气如同粘稠的沥青,正从门缝里缓缓渗出。

小主,

“所有人,出去。”许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是商量,是命令。

“啊?出去?”一个看热闹的妇女愣住。

“大师,我们……”一个保安想说什么。

许飞没有重复。覆盖着玉髓光膜的眼瞳平静地扫过众人。那眼神并不凶狠,却如同最冰冷的深潭,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沉寂与威严。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

王强第一个挣扎着站起来,布满老茧的大手胡乱抹了把脸,嘶哑着对邻居们说:“听……听大师的!都出去!都出去!”他像赶鸭子一样,把还在发愣的邻居们往外推,自己也踉跄着退到门外。刘翠花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惊恐又充满希冀地看着许飞的背影。

转眼间,拥挤的客厅只剩下许飞一人。

喧嚣褪去,死寂如同潮水般淹没空间。只剩下门外隐约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门内那无法忽视的、令人脊背发凉的阴冷气息和细微的刮擦声。

许飞走到紧闭的房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

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右手搭上冰冷的门把手。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混合着浓郁的阴邪鬼气,如同实质般扑面涌出!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入口!

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床上剧烈翻滚、抽搐,发出压抑痛苦的嘶嘶声,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的野兽。

许飞一步踏入。

反手。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声音。

昏暗的儿童房内,只剩下许飞,以及床上那只被低阶伥鬼彻底寄生、正疯狂挣扎扭曲的“猎物”。

门关上的刹那,外界的喧嚣如同被一刀斩断。儿童房内陷入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光线被厚重的旧窗帘隔绝了大半,只剩下床头一盏塑料小夜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房间不大,充斥着孩童物品特有的凌乱。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奥特曼海报,地上散落着缺胳膊少腿的塑料玩具和撕破的图画书。一张小小的儿童床紧靠墙角,铺着印着卡通火车的床单,此刻却成了恐怖的漩涡中心。

许飞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无声地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海报:无灵力残留,纯粹的凡物。

散落玩具:气息驳杂,沾染孩童气息,无异常。

床头小夜灯:廉价的塑料制品,发出稳定的、带着微弱电流声的黄光。

床下阴影:空荡,唯有灰尘与几团废弃的纸团。

窗户:紧闭,插销老旧但完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头柜:放着一个摔裂的塑料相框(里面是全家福),半杯凉掉的开水,以及……一面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发亮的圆形塑料小镜子!镜面此刻正朝下扣在桌面。

最后,他的视线锁定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