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光索崩断前,灰白藤蔓绞住岩缝垂落的巨藤!藤身布满冰晶鳞甲,正是黑风涧吞噬龙龟的噬星藤变种!
攀上去!许飞嘶吼着劈开裂冰。藤蔓深处渗出腥甜汁液,北斗灰烬顺着汁液渗入藤芯,整株巨藤突然痉挛般收缩,将众人甩进侧壁岩洞!
洞窟冰柱林立。中心冰台封着一尊药鼎,鼎身二字被寒霜覆盖。许飞抚过鼎耳缺痕——与母亲幻境中炼药的丹炉完全相同!
星轨盘碎片自皮仔爪间滑落,撞响冰鼎。微波荡开霜层,鼎腹浮出七枚灼孔,排列成勺状——正是北斗第七星轨迹!
陈涛燃魂烙印在鼎内亮起,虚弱波动渗入许飞识海:
…祭坛非终点…鸟喙指归墟…天机引乃…
余音被冰裂声斩断。
出口在上面!苏晓突然指向洞顶。冰层裂隙透出绯红光晕——正是现世朝霞!
藤种在丹田疯狂冲撞。许飞割开掌心按上冰鼎,暗金血顺着北斗灼痕流淌。鼎中药香轰然爆发,灰藤虚影顶穿冰盖!
众人抓住藤蔓向上攀升。下方冰窟崩塌,龙龟巨爪撕开深渊!
霞光刺目。许飞最后回望,见绯红云海中隐现三枚红点,如滴血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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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经堂废墟烟尘未散。许飞瘫在断梁间,掌心紧攥青铜残片与琉璃珠。皮仔秃尾勾着半幅星图兽皮,上面天机引的焦痕渗出药香。
药王谷本命灵叶,丹鼎阁长老捡起琉璃珠的手在抖,唯有身死道消前…方能剥离。
星轨盘碎片突然飞起,灼孔射出光流。光束扫过兽皮星图时,北斗灼痕与青铜鸟喙刻痕重叠,在墙面投下扭曲光影——
半座青铜门虚影浮现。门扉布满兽首锁孔,中央锁芯正是铜片齿痕的放大版!
此物…守阁长老的乾坤镜碎片映出门影,声音发颤,像极了…玄天机枢阁的…
话未说完,兽皮星图突然自燃!烈焰中浮出三枚冰晶复眼,龙龟混合藤种的咆哮震碎瓦砾:
许家…余孽…当诛!
骸骨滩的寂静比归墟乱流更令人窒息。许飞背靠一块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陨铁残骸,暗金血液从腰间草草捆扎的布条渗出,在墨色星骸上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洼。皮仔蜷在他颈窝,秃尾无意识地扫过苏晓冰冷的手腕——她丹田处冰晶封印已爬满蛛网裂痕,暗红藤种在裂缝下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扯动北斗烙印的灰烬,将陈涛燃魂的气息撕扯得更淡。
“骨头…接不上了…”李思远声音嘶哑,指尖凝聚的星屑微光正渗入许飞碎裂的左肩胛。星辉触及断裂骨茬的刹那,如同冷水泼进热油,滋啦爆响中腾起带着焦臭的青烟。许飞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声未吭。额心洪荒烙印明灭不定,金纹与刀种冰裂在剧痛中撕扯着他的颧骨。
“用这个。”苏晓突然撕开衣襟内衬,抽出一根三寸长的灰白枯藤。藤身布满螺旋纹路,正是仆算系小院那株寂灭槐的残枝!她将枯藤按进许飞肩胛骨缝,藤尖接触星屑之力的瞬间,灰败表面骤然亮起亿万针尖大的符篆!
小主,
嗤——!
枯藤如活物般钻入骨缝,灰白符光暴涨!碎裂的肩胛骨被强行箍拢,符篆烙铁般灼烧着断面。许飞闷哼一声,冷汗浸透残破的后背。那藤竟在吞噬星屑与洪荒烙印逸散的力量,根须状光纹顺着血脉蔓延,所过之处剧痛骤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麻木的禁锢感。
“寂灭槐的‘葬骨符’…”李思远倒吸凉气,“以生机为代价强锁断骨…苏师妹你!”
“总比废了强。”苏晓脸色灰败,指尖残余的灰光没入枯藤。她看向海岸线尽头那道幽蓝光丝,“那铜片指引的方向…有东西在呼唤它。”
皮仔突然从许飞颈间窜出,焦毛炸立如刺猬:“皮卡皮!皮卡丘!”(冷!大乌龟要来了!)
铅灰色天幕陡然扭曲!一道冰蓝裂缝横贯天际,寒髓龙龟的虚影在裂缝深处凝聚,裹挟着星骸碎片的极寒罡风如天河倒灌!
“走!”许飞借符藤之力暴起,独臂揽住苏晓,藤魂青丝卷住李思远。四人踏着崩裂的星骸冲向光丝尽头。皮仔化作金电在前开路,秃尾扫过之处,混沌雷光暂时逼退蚀骨的寒气。
光丝尽头,半座青铜巨像倾斜插在黑砂中。神像腰部以上尽毁,断裂处垂落枯死的暗红藤蔓,蔓身凝结着黑色冰晶。基座没入星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盐霜。
许飞的目光死死钉在基座右下角——与李思远胸口烙痕互补的飞鸟残喙刻痕,正被冰霜半掩!
“是它…”他指尖触上鸟喙。冰晶刺骨,但就在接触刹那,基座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括咬合声,如同沉睡巨兽的叹息。
轰…隆隆…
基座侧面滑开一道尺许见方的暗格。陈腐的铜锈味混合着奇异的药香喷涌而出,瞬间冲淡了归墟的死亡气息。
暗格中无宝光,只有三粒蒙尘的琉璃珠,以及半卷边缘焦脆蜷曲的兽皮。琉璃珠内,封着三片枯萎的灰绿色藤叶——叶脉间细若游丝的金线盘绕,勾勒出一个古朴的“林”字!
“本命…灵叶?”许飞指尖发颤。血月荒山幻境中,母亲林婉清耳坠上摇曳的,正是此物!药王谷秘传,唯有血脉至亲濒死时方能剥离的魂印!
皮仔突然凄厉尖啸!苏晓丹田封印轰然炸裂!赤红藤种化作流光直扑琉璃珠——
嗡!
暗格底部积攒的黑色尘埃腾空而起!亿万微尘大小的青铜碎屑瞬间活化,化作翻滚的虫云裹住藤种!嗤嗤嗤的啃噬声如同千万把锉刀刮过铁皮,藤种发出痛苦的灵魂尖啸,赤芒狂闪中被迫缩回苏晓丹田。北斗烙印的灰烬被虫云扯出,在空中凝成半颗明灭不定的星辰虚影!
尘埃落定。许飞抓起兽皮抖开。墨蓝为底的星图上,九具倒悬的惨白颅骨构成环形祭坛,祭坛中心锁着一只羽翼被青铜锁链贯穿的巨鸟。巨鸟喙部残缺处,赫然与基座刻痕吻合!
祭坛外围,三枚猩红复眼呈三角排列,瞳孔深处各有一点冰晶烙印——正是寒髓龙龟的极寒诅咒!
许飞的目光钉在祭坛底部一行模糊小字。焦痕舔去了大半,只残余火燎的笔画:
最后那字,分明是“引”的残迹!
“天机…引?”李思远的声音发涩。
“吼——!”
龙龟咆哮震碎盐霜!冰蓝裂缝已扩张至百丈,巨爪虚影撕开天幕抓下!
“下面!”苏晓突然指向巨像基座。藤种冲击造成的裂缝深处,竟透出微弱绿光——是噬星藤的共生植株!
许飞星刃残力轰入裂缝!地裂如黑龙张口,众人随崩塌的星骸坠向深渊。极寒罡风擦过脊背,许飞后颈皮肉瞬间冻裂剥落,露出森森颈骨!
下坠!永无止境的下坠!
藤魂根须在冰壁上疾射,勾住凸岩又瞬间冻裂。李思远胸口的飞鸟烙痕突然灼亮,星屑喷涌成光索缠住众人——
嗤啦!
光索崩断前,灰白藤蔓绞住岩缝垂落的巨藤!藤身遍布冰晶鳞甲,正是黑风涧吞噬龙龟的噬星藤变种!藤芯处,北斗灰烬凝结的脉络正发出微弱共鸣!
“攀上去!”许飞嘶吼着挥刀劈开裂冰。刀刃斩开藤蔓表皮,腥甜汁液喷溅。北斗灰烬顺汁液渗入藤芯,整株巨藤骤然痉挛收缩,将四人狠狠甩进侧壁一处隐秘冰洞!
洞窟寒雾弥漫,冰棱如犬牙交错。中心冰台上,一尊半人高的青铜药鼎被玄冰封存。鼎身“药王”二字被霜花覆盖,鼎耳处一道新月状缺痕刺入许飞眼底——血月幻境中,母亲用缺耳药鼎熬煮安胎药的画面轰然重现!
“铛…”
星轨盘碎片自皮仔爪间滑落,撞上冰鼎。声波荡开霜层,鼎腹浮现七枚灼孔,排列成勺状北斗!
陈涛燃魂的烙印在鼎内亮起,虚弱波动渗入许飞识海:
“…祭坛…非终点…鸟喙指归墟…天机引乃…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