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致命獠牙,直到此刻才无声弹出!
幽邃石阶深处,一点虚无杀意撕裂空间直刺后颈!
就在这灵盾将碎未碎、后颈寒毛倒竖的生死刹那,一种近乎兽类本能的警觉自许飞脊柱尾端疯狂炸开!他甚至不需要大脑传递指令,多年在演武空间被无数虚拟强敌锤炼至深入骨髓的战斗反应骤然接管了他的身体!
“呔!”
舌绽惊雷!许飞双掌猛击已然布满裂纹的符文灵盾,借着这爆发的反作用力,原本单膝跪地的身影强行向左侧硬生生拧转半寸!同时右手肘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反撩,一道压缩到极致的赤红火灵之力在肘尖凝聚,如毒蝎之刺,瞬间爆发!
噗!
那道无形的精神刺击擦着许飞后颈的皮肤险险掠过,带起一溜血线!灼痛刺入骨髓!与此同时,许飞肘尖爆发的赤红锋芒却并未击中预想中实体刺客的位置,猛地撞入右侧通道壁上厚密的灰白苔藓之中!
轰隆!
灼热的气浪狂猛地炸开!厚达尺许、坚硬逾铁的奇异苔藓层被生生炸出一个大坑,炽白的炎流夹杂着粉碎的苔藓碎片四处飞溅,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灰白流星雨。苔藓深处暴露出来的漆黑岩壁,呈现出某种被强酸腐蚀过般的扭曲痕迹,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没有袭击者!那致命的刺击仿佛来自虚无!
许飞瞳孔骤然收缩——是纯粹的灵魂攻击?!借混乱之势袭魂夺魄!目标不只是他!对方在试探?
“小心神魂!” 惊骇的念头尚未完全升起,许飞口中已厉声咆哮!
迟了!
队伍最后的星遥身形一晃,那对空蒙若星辰的眸子中星光瞬间黯淡,涌上一片混乱的雾霭!他闷哼一声,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直直向前倒去!一直盘旋在她身侧那株若隐若现的灵藤虚影也骤然溃散!几乎同一时间,陈涛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猛地抱住头颅滚倒在地!
那一道无形无质的灵魂尖刺,撕裂空气的尖啸在意识层面爆发,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触及许飞紫府识海的刹那,只激起一层剧烈而怪异的涟漪!预想中许飞抱头惨嚎的景象并未出现,那无形的灵魂攻击竟被这诡异的波动悍然折射、分裂!
目标——赫然转向了防御更为脆弱的星遥与陈涛!
“噗!”
“呃啊!”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星遥盘坐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鼻端两道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双眼骤然失去焦距,布阵的指诀完全停滞。他身下的阵盘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另一侧的陈涛更是不堪,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后脑勺上,整个人向前猛地栽倒,口中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已化作了痛苦的呻吟,蜷缩在地止不住的抽搐,识海遭受的剧痛甚至让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星遥!陈涛!”苏晓的惊呼脱口而出,带着一丝颤抖。她手中法诀急变,环绕自身的翠绿光环骤然扩张,浓郁的生机勃发,两道碧流如灵蛇探出,迅疾无匹地缠向星遥与陈涛的额头,试图稳住他们震荡溃散的识海。
李思远瞳孔剧缩,那根始终悬在半空的碧玉算筹“铛”地一声敲在龟甲之上,清脆的声响带着某种奇异的定神韵律。“是魂攻!被折射了!许飞你没事?”
“没事!”许飞强行压住紫府内那被灰色藤蔓激发出的、仍在阵阵波荡的奇异涟漪带来的眩晕感。那股力量如同活物,自主护体,虽扭曲了致命的攻击,却也激荡得他自己头昏脑涨。他眼中厉色一闪,手中紧握的黑色长枪嗡鸣大震,枪身之上赤红纹路霎时亮如烙铁,体内刚刚经受神魂冲击、略显滞涩的灵力轰然咆哮,尽数灌入枪身!
“给我出来!!”
没有瞄准,也不需要瞄准!枪势锁定的正是那阴魂攻击传递而来的空间扭曲点!炽烈如火龙的长枪撕裂昏暗的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狠狠刺入前方大殿入口旁那片布满裂缝的厚重岩壁!
轰——隆!!
碎石如暴雨般迸溅!刺耳的刮擦声伴随着岩石被蛮力撕裂的巨响回荡在整个平台上。枪尖深深没入岩体,蛛网般的裂痕以其为中心疯狂蔓延,整块岩壁被生生炸出一个一丈方圆的巨大豁口。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如决堤洪水般从豁口内汹涌喷出,里面似乎连通着一个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深甬道。
尘烟弥漫间,依稀可见豁口深处几点磷火般的惨绿幽光如受惊般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迅速向黑暗中褪去,充满了怨毒与忌惮。那股无形的森然威压如退潮般消散无踪。
许飞反手拔出长枪,胸口微微起伏,虎口被巨力反震得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淌下。那一枪虽威猛无俦,却有种泥牛入海的感觉,并未击中实体,只是强行逼退了潜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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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真快!”许飞喘息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紫府中的波澜尚未平复,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那鬼东西怕了老子的枪!思远,什么来路?!”
李思远脸色凝重,蹲在星遥身边,手指搭在其腕脉上探入一缕灵力,同时语速飞快地分析:“凶戾绝伦,魂体凝实远胜寻常冤魂!其魂力运转方式…带着上古阴煞的痕迹!能瞬间重创星遥和陈涛的神魂防御,绝非普通修士死后所化怨灵!看它能寄身的岩体裂缝……此地怕是它的巢穴之一。暂时退走,必不会善罢甘休!苏晓师姐,他们情况如何?”
“星遥师兄识海震荡,识府受创严重,但暂时被我的‘回春诀’稳住,暂无溃散之忧,只是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再布阵推演,至少要彻底静养三、五日才能恢复基础神念。”苏晓指尖碧光缠绕在陈涛额前,黛眉紧蹙,“陈涛师弟更麻烦些,神魂直接被穿刺,意识遭受猛烈冲击陷入混乱,我暂时压下了痛楚保其本源不散,人一会就能醒过来,但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调用灵力战斗了。”
星遥勉强睁开无神的眼睛,嘴唇蠕动了两下,艰难道:“那…神魂…藏身之地…阵法节点被打断前…我隐约感知到…有…聚阴引煞的阵纹残留…此地…凶险…是人为布置过的牢笼或者…陷阱…”一句话未说完,他又疲惫地闭上了眼,冷汗浸透了鬓角。
李思远眼神更加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洞洞的豁口和那些裂缝,碧玉算筹在指间滴溜溜转动:“人为痕迹…聚阴引煞…那东西绝非自然形成!它寄生于此甚至可能本就是被囚禁于此的凶魂!许飞那一枪暂时惊退了它,它必然不会远离巢穴太远,伺机而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许飞压下胸腹间翻涌的气血和神魂中的震荡余波,将黑色长枪重重拄在地上,支撑住身体:“说得对,撤!苏晓你带好他们两个,思远探路!我们退回灵植园方向!”
“走!”李思远毫不犹豫,指诀一引,龟甲悬浮身前,碧玉算筹发出温润清光,照亮前路。苏晓咬咬牙,双手翻飞,两道柔韧坚韧的碧绿藤蔓从地下长出,如同灵活的担架,轻轻将星遥和陈涛托起,紧跟在李思远身后。
许飞手持长枪断后,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黑暗。平台之上,只剩下碎石簌簌掉落的声音,以及那被许飞暴力轰开的岩壁豁口中,弥漫出的丝丝缕缕阴冷死寂的气息,如同某种阴鸷毒蛇的目光,缠绕在他们背上,久久不散。那深邃的黑暗中,似乎有冰冷而贪婪的意识在蛰伏、观察,耐心等待着下一次捕食的机会。
众人一路保持着高度戒备,脚步如飞地沿着原路返回。来时并未觉得多长的甬道,此刻却显得漫长而压抑。每一处幽暗的角落仿佛都潜藏着无形的窥视。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柔和的光芒,不再是那些幽绿惨淡的照明阵光,而是纯粹的、蕴含着生命气息的、从泥土和植物叶片间挥洒出的辉光——是那片生机勃勃的灵植园!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如同溺水者触到岸沿。
“呼…暂时安全了。”李思远在灵植园的入口处停下,龟甲上的光芒收敛,长舒一口气。冷汗已浸透了他的内衫。
苏晓控制着藤蔓将星遥和陈涛小心地放在园门附近相对平整的地上,立刻蹲下身再次查看两人的情况,翠绿的生命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两人体内。
许飞背靠着一株散发着清冽甜香的果树树干,长枪插在身边泥土里,剧烈喘息。之前强行运使爆发性的一枪逼退那恐怖魂体,加上灰色藤蔓在识海应激防御引动的震荡,让他消耗巨大,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
然而这一口气还未松到底——
“哇——坏人又回来啦!!”
“快跑啊!那个凶凶的家伙追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