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与南芜边界。
炮楼二层。
佐野智子让两名特高课特务将马汉敬“请”回小仓库后,并没有立即离开。
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听着马汉敬被架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那脚步声拖沓而沉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转过身,对守在仓库门口的特务用日语低声吩咐了几句。
特务点点头,推开仓库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炮楼里格外响亮。
仓库内,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眼神里混杂着痛苦、恐惧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许从义!”特务用生硬的中文喊道:“还有你们两个,伤势轻的,出来。”
许从义的心猛地一沉。
他靠在墙角,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一块弹片擦过造成的撕裂伤,虽然包扎过了,但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唐仲良,唐仲良脸色苍白,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无声的警告。
许从义深吸一口气,在另一名队员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
另外两名被点名的队员也挣扎着站起来,他们的伤势相对较轻,一个手臂中弹,一个肩膀被弹片划伤,但都还能自己走动。
三人被带出仓库,门在身后关上。
许从义听到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声音,心里又是一紧。
走廊里的空气比仓库里稍好一些,至少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和脓臭味。
但依然寒冷,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风从射击孔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泣。
许从义被带进二楼的一间屋子。
这里比仓库干净得多,看起来像是炮楼的作战室或者值班室。
一张粗糙的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几张日文标语。炉子里烧着炭火,比仓库里那个快要熄灭的火盆旺得多,屋子里有了一丝暖意。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