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那不容置疑的誓言,如同炽热的阳光,驱散了凌无双心中盘踞多日的阴霾与自我怀疑。
尽管母亲身份的秘密依旧如同巨石压在心口,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独自背负。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接纳,给了她继续追查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凌无双与司徒岸关系修复后不久,一张烫金描红的请柬,被安王府的管事亲自送到了丞相府,指名邀请司徒岸丞相与六扇门首席捕头凌无双,三日后赴安王府夜宴。
请柬措辞客气,言称安王近日得了几坛西南佳酿,又恰逢府中牡丹初绽,特设小宴,邀三五知己共赏,望丞相与凌大人务必赏光。
“鸿门宴。”
凌无双拿着那封请柬,语气肯定,眉头微蹙。
安王前番试探招揽不成,如今突然设宴,其用意不言自明。
司徒岸接过请柬扫了一眼,神色平静无波:“宴无好宴。
但他以亲王之尊相邀,你我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虚,落人口实。”
“我知道。”
凌无双点头,“正好,我也想再会一会这位安王殿下。”
她摸了摸贴身佩戴的玉佩,眼神锐利。
安王身上的冷香,与明月宗可能的关联,都是她必须查证的目标。
三日后,夜幕降临,安王府邸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
府内花园中,名品牡丹竞相绽放,在无数琉璃宫灯的映照下,更显雍容华贵。
受邀前来的,除了司徒岸与凌无双,还有几位与安王走得近的宗室子弟以及两位在朝中地位清贵、不甚参与党争的老臣。
安王萧景琰亲自在府门迎候,今日他穿着一身绛紫色亲王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见到司徒岸与凌无双联袂而来,他脸上堆起热情而得体的笑容,迎上前寒暄。
“司徒丞相,凌大人,大驾光临,本王这小小王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目光在司徒岸与凌无双之间流转,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二位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令人艳羡。”
“殿下过誉。”司徒岸拱手还礼,神色淡然。
凌无双亦跟着行礼,目光却不露声色地扫过安王周身,再次捕捉到了那丝极淡的、被浓郁檀香掩盖的冷冽气息。
“请,快请入席!”安王笑着将二人引入宴客厅。
厅内布置极尽奢华,珍馐美馔陈列,舞姬曼妙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