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边军统帅的立场，他似乎别无选择。

难道要看着麾下将士因为武器低劣而白白送死？

“所以，殿下就默许了？”凌无双的声音有些干涩。

萧景宏猛地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鹰，带着被触及底线的警觉：“双妹妹，你此话何意？”

雅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凌无双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依旧平静：“下官只是觉得，殿下与边军将士的苦衷，应当让陛下、让朝堂诸公知晓。

而非……采用此种饮鸩止渴的方式。

此法或许能解一时之急，但长远来看，隐患无穷。

若被有心人利用，构陷殿下一个‘私购军械’、‘纵容劣器’的罪名，殿下又当如何自处？”

她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萧景宏紧紧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双妹妹，你如今是六扇门的人，思考问题果然周密。不过……”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场统帅的冷厉，“边关的风雪和狄人的刀箭，比朝堂上的唇枪舌剑更现实。

本王首先要考虑的，是让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能活着守住国门。

其他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凌无双的猜测。

凌无双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心中百味杂陈。

她理解他的选择，却无法认同。

军械乃国之重器，如此流入口子，后患无穷。

“殿下的苦衷，下官明白了。”

凌无双垂下眼帘，轻声道，“只是，此法终非正道，还望殿下……慎之再慎。”

萧景宏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最终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本王心中有数。多谢……凌大人提醒。”

他不再叫她“双妹妹”，而是换上了疏离的“凌大人”。

雅室内的谈话，就此结束。两人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离开了茶楼。

凌无双走在回六扇门的路上，秋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萧景宏的坦言，将军械案指向了一个更复杂、也更令人心痛的方向。

她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司徒岸。

而真相，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无奈，也更加残酷。

（第132章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