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可有甚僻静去处,人少景幽的?”
司徒岸状似随意地问道。
船夫是个健谈的老者,一边摇橹一边笑道:“公子是喜静的人啊。
这西湖边上,热闹的地方多,僻静的地方也不少。
您看那边,雷峰塔过去,有一片水湾,岸边芦苇长得比人都高,寻常游船都不爱去,说是阴气重,嘿嘿。”
芦苇荡?
司徒岸与凌无双交换了一个眼神。
“哦?为何阴气重?”凌无双适时地表现出好奇。
“嗐,都是些老话罢了。”
船夫不以为意,“据说早年是处乱葬岗,后来荒废了。
不过那地方水倒是深,偶尔有些不住在主要码头的大船,会在那边停靠,卸些货什么的,神神秘秘的。”
大船停靠?
神秘卸货?
司徒岸心中一动。
乌篷船缓缓向着船夫所指的那片水湾划去。
越靠近,越是僻静。
岸边的芦苇密密麻麻,足有一人多高,将水面遮蔽得严严实实,若非熟悉水路,极易迷失方向。
水湾深处,水面较为开阔,但四周被芦苇和茂密的树林环绕,极为隐蔽。
凌无双目光锐利,仔细扫视着水面和岸边。忽然,她眼神一凝,低声道:“大人,你看那边。”
司徒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一处芦苇特别茂密的岸边水线下,隐约可见几根深深打入水底的木桩,其形制与常见的码头桩基不同,更粗壮,也更隐蔽,若非仔细观察,极难发现。
而且,附近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极细微的、不同于周围水色的油污。
“是船缆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还有……船上泄漏的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