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对侍立一旁的秦风微微颔首。
秦风会意,默默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坐。”司徒岸指了指软榻对面的椅子。
凌无双依言坐下,心中有些疑惑,看他这架势,似乎不像是要谈紧急公务。
司徒岸看着她正襟危坐、一脸戒备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用未受伤的右手,从身旁的小几上拿起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个……糖人。
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糖浆,被巧手塑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形状,两只长长的耳朵竖着,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带着笑意,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凌无双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递到眼前的兔子糖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路上瞧见的,顺手买了。”
司徒岸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真的只是随手之举,目光却落在她怔然的脸上,“看你这几日辛苦,脸色都不好了。
吃点甜的,缓缓神。”
凌无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涌过。
她办案雷厉风行,在六扇门说一不二,旁人敬畏有之,佩服有之,却从未有人……会因为她“脸色不好”,而“顺手”给她带一个糖人。
这感觉……很陌生,却又莫名地让她心头微软。
她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兔子糖人。
糖人做得十分精致,触手微凉,带着麦芽糖特有的香甜气息。
“多谢……大人。”
她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人光滑的表面。
司徒岸看着她接过糖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重新拿起书卷,状似随意地道:“案子暂且如此,急也无用。你也该好好歇息两日,养足精神。‘鬼官’隐匿多年,非一朝一夕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