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来不是束缚你的枷锁。你能找到真正爱你、你也爱他的人,这是天大的好事。李少军为人稳重踏实,对你用心,他确实值得托付。你能看清自己的心,做出选择,这很好,真的很好。”
他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肖诗雅心中积压已久的沉重负担和负罪感。她怔怔地看着沈屿,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释然的、轻松的泪水。
“沈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语无伦次。
“这侧面证明了世事无常,感情之事是无法控制的。”沈屿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无垠的雪原,语气悠远,“遵循本心,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幸福,我就放心了。”
这一刻,咖啡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窗内温暖如春,窗外是永恒的冰雪世界。一段始于冰雪、也终于冰雪的约定,在此刻,被温柔地、体面地解除了。
没有狗血的纠缠,没有难堪的场面,只有两个彼此理解的灵魂,为一段特殊的情谊,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肖诗雅擦干眼泪,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她拿起咖啡杯,向沈屿示意:“沈屿,以咖啡代酒,敬你……敬你的理解,也敬我们……永远的友谊。”
沈屿举杯,与她轻轻一碰:“敬友谊,也敬你的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未尽之言,皆在不言中。
那个下午,他们像老朋友一样,聊了很多。
肖诗雅说起与李少军相处的点滴,语气中充满了小女人的幸福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沈屿则简单说了说近况,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个“五年之约”,仿佛它从未存在过,或者,它已经完成了它作为一段人生插曲的使命,悄然落幕。
傍晚,沈屿送肖诗雅去白塔市的机场,她还要赶回剧组参加一个重要的宣传活动。
临别时,肖诗雅用力抱了抱沈屿,在他耳边轻声说:“沈屿,你也要幸福。一定会遇到那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的。”
沈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回答。
看着肖诗雅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沈屿独自站在白塔市机场大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白塔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晕开一片片温暖的光晕。一架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向着南方飞去。
他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种轻松之感。为肖诗雅找到归宿而高兴,也为自己卸下了一份无形的情感羁绊而释然。
世事确实无常,但无常之中,也蕴含着新的可能和希望。
他没有立刻离开漠城,而是回到了那家熟悉的、可以望见雪山的民宿住下。
第二天,他一个人重走了当年和肖诗雅一起走过的一些地方。
雪原依旧浩瀚,白桦林依旧静默,天空依旧高远。
故地重游,心境却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漂泊的茫然,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