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间隙,两人也会闲聊几句,多是王浩吐槽工作生活中的琐事,沈屿则安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友情在电波中流淌。
每周固定的一两个下午,他会雷打不动地开车去往郊外的阳光孤儿院。
这已成为他生活中一项温暖的责任与牵挂。
有时是周三,有时是周六,他会提前和陈妈妈打好招呼。
每次去,都不会空手,有时带些时令水果、糕点零食,有时是孩子们喜欢的图书、玩具,入冬后,他还特意订购了一批厚厚的羽绒服和保暖手套。
孩子们早已将他视为亲人,一见到他的车,便会欢呼着飞奔出来,簇拥着他走进院子。
他会陪大孩子们打篮球、踢毽子,会给小孩子们讲故事、画画,会耐心解答他们学业上的疑问。
看着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听着他们清脆的笑声,沈屿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平静与满足。
陈妈妈总会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眼里满是慈爱。
这种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质朴的人间温情,是他最好的心灵滋养剂。
李婉怡偶尔也会出现,依旧是默默地送来物资,远远地看着孩子们玩耍,与沈屿目光相遇时,会露出一个小心翼翼、带着歉意的微笑,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沈屿依旧视若无睹,泾渭分明。
时光荏苒,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只剩下遒劲的枝干直指苍穹。
小主,
气温持续下降,初冬的寒意日益深重。
宁安市迎来了几场淅淅沥沥的冬雨,天空总是阴沉沉的。
这样的天气,沈屿更是懒得出门,只想宅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
他享受着这种“蛰伏”的状态。
公寓里暖气充足,温暖如春。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或爵士乐。
他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准备一顿精致的晚餐,研究新学的菜谱;他会花一下午时间,仔细整理这些年来积攒的旅行照片、画稿、笔记,分门别类,录入电脑备份;他甚至开始学习一种新的乐器——一把简单的尤克里里,手指笨拙地按着和弦,发出不成调的音符,却自得其乐。
这种完全由自己掌控节奏、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的、高度内聚的生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宁。
而外界,关于他、关于他那批曾掀起惊涛骇浪的画作的热度,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在进入冬季后,慢慢地、但确实地蛰伏了下来,逐渐降温。
最大的原因,正如沈屿所判断的:他本人,已经很久没有新作面世了。
自景德市那八幅画作在阿美莉卡拍出天价、引发“光致变色”的轰动之后,沈屿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没有参加任何活动,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只言片语,更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一幅署名为“沈屿”的新作出现在市场上。
艺术市场的记忆是短暂而势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