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风波渐扰与静极思动

陈妈妈不懂外语,也被这阵势吓到,推说不知道,把那些人请走了。但这件事让老太太心有余悸,担心给孩子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甚至连远在京城的苏晚晴,也发来信息,说有一家欧洲艺术媒体的驻华记者通过层层关系找到她爷爷,希望能约访沈屿,被她爷爷直接回绝了。

金沙滩“听海小筑”的阿婆也打来电话,絮叨着说最近总有些“看着不像游客”的人来民宿转悠,打听沈屿以前住哪个房间,画画的阳台在哪里,还问她手上还有没有沈屿留下的画稿,出价高得吓人,被她骂走了。

五羊市的老卢甚至在一次钓鱼时,被一个自称是“独立策展人”的年轻人搭讪,拐弯抹角地想套问沈屿的钓鱼喜好和可能去向。

最让沈屿眉头深锁的,是关于鼓浪屿罗伯的消息。方婉秋转来一则网络八卦,说有人爆料,那个当初用四万块从罗伯儿子手中“骗”走两幅画的朱振华,近期又频繁出现在鼓浪屿,似乎还想打剩下那两幅画的主意。

而罗伯因不堪其扰,已多日闭门谢客。虽然消息真假难辨,但联想到罗伯耿直的性格和之前的遭遇,沈屿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担忧。

这些零碎的信息,像一根根细小的冰刺,透过龙台宁静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扎在沈屿心上。

他可以无视针对他个人的所有毁誉褒贬,但当这些纷扰开始触及他在乎的那些人平静的生活时,一种淡淡的不悦与寒意,在他心底慢慢积聚。

他站在“青瓷苑”二楼的画室里,窗外是冬日萧索的庭院。画架上,一幅以龙台冬日山景为题材的油画接近完成,色调灰蓝,笔触厚重,透着一种冷峻的静谧。但他此刻却无心继续。他放下画笔,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真是……没完没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这种全球范围的关注和追逐,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名人效应,变成了一场以他为中心、却失控地席卷开来的文化狂欢与利益追逐。

他仿佛成了一个被符号化的“宝藏”,吸引着无数猎奇者、投机客和学术鬣狗前来“挖掘”。而与他有关的一切人、事、物,都成了这种“挖掘”的潜在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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