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万疆惊鸿与静水流深

将《万疆》的词曲小样发送给宋晓冉后,沈屿便如同卸下了一个小小的担子,内心重归平静。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将其塞进抽屉深处,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在乐坛掀起波澜的“创作”,只是午后随手写下的一页笔记,寻常得不值一提。

至于宋晓冉及其团队能否驾驭这首歌,特别是其中极具特色的戏腔部分,他并未过多思虑。

机会已经给出,舞台交由对方,如何演绎,是她的造化。他相信以宋晓冉的专业和敬业,即便初次尝试戏腔有难度,她也必定会倾尽全力去打磨、去突破。

即便最终效果未尽完美,这首歌本身的格局与词曲魅力,也足以支撑其成为红歌会上的亮点。

他的生活节奏,迅速切换回蛰伏模式。翌日清晨,天光微熹,他依旧准时醒来,换上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沿着那条僻静的海岸线慢跑。

海风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凉意,吹散残存的思绪。上午,他沉浸在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古籍中,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记录着无关风月的考据与遐想。

午后,他铺开画纸,对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尝试用水墨表现光线的流动与海水的质感,画废了数张,也不以为意。

傍晚,他提着简易的钓具,走到酒店后方一处人迹罕至的小码头,坐在礁石上,抛竿入海,一坐便是两三个小时,直至夕阳将海天染成金红。

鱼获多少,全凭天意,他享受的是那份独处的宁静与等待的过程。

外界关于红歌会的筹备消息,通过各种渠道隐约传来。宣传声势浩大,媒体预热报道层出不穷,宋晓冉确认加盟并可能演唱新歌的消息,也引发了乐迷的广泛期待。

但所有这些喧嚣,都被沈屿刻意构筑的信息屏障阻挡在外。

他像一块深埋于海底的礁石,任海面风浪如何汹涌,深处自是波澜不惊。

时间在鹭岛温润的海风中悄然流逝。终于,红歌会举行的日子到了。

那天晚上,沈屿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刻意守候在电视或网络前。他如同往常一样,在酒店房间用了简单的晚餐,然后泡了一壶茶,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就着一盏阅读灯,翻看一本闲书。

远处城市中心的方向,隐约有喧嚣的声浪和璀璨的光束刺破夜空,提示着那场盛会的存在。

但他心静如水,书页翻动的声音,比远方的欢呼更清晰。

然而,有些影响是无形中渗透的。约莫晚上九点多,他放在一旁的、处于静音状态的普通手机,屏幕开始频繁亮起,是各种新闻APP的推送通知。

他随意瞥了一眼,连续几条推送的标题,都带着惊叹号:

“红歌会现场炸裂!宋晓冉新歌《万疆》首唱,戏腔惊艳全场!”

“安知鱼又出神作!《万疆》唱出大国气度,现场观众起立鼓掌!”

“宋晓冉挑战戏腔成功!《万疆》或成主旋律歌曲新标杆!”

沈屿目光微顿,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看来,效果不错。他放下书,拿起手机,点开了其中一条推送附带的短视频。

画面是红歌会现场,舞台背景是巨幅的红色山水画卷,宋晓冉一袭改良式白色长裙,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