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宁安深秋与画作风波

星城博物馆和富豪求购《美人鱼》的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屿心中激起一圈涟漪后,便缓缓归于平静。他给出了明确的态度——画作归属刘家,如何处理,全凭他们心意。

之后,他便不再过问,将这件事彻底从心头拂去。对他而言,那幅画承载的情感与纪念意义已经完成,它的物质归属,已与他的内心安宁无关。

宁安市的深秋,在连绵的阴雨和偶尔放晴的暖阳中,一步步走向初冬。沈屿的生活,彻底回归了那种近乎刻板的、缓慢而自足的节奏。

他像一只蛰伏的兽,安静地蜷缩在自己的巢穴里,舔舐着过往的伤痕,积蓄着内在的力量。

每日的作息雷打不动:晨跑、阅读、写作、午休、钓鱼、晚餐、闲坐或听音乐。

他刻意减少了外出的频率,即便是去钓鱼,也尽量选择人迹罕至的河段,或者干脆就在公寓的阳台上,摆弄一下那几盆耐寒的绿植,看看书,发发呆。

阳光孤儿院依旧每周去一次,但时间更短,更像是履行一种无声的约定,给予和获取一些简单的温暖。

他与外界的联系降到了最低点。手机长期静音,除了陈妈妈、刘文静家人(偶尔报平安)以及肖诗雅(极少,多是节日问候)等极少数人的电话会接,其他信息基本不看。

网络上的喧嚣、媒体的追逐、甚至一些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试图联系上他的邀约,都被他屏蔽在外。他需要这片绝对的宁静,来消化、沉淀那场持续了数月、耗尽心神的情感风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刻意营造的宁静,再一次被来自远方的一个意外消息打破。这次的消息来源,是金沙滩“听海小筑”的民宿阿婆。

那是一个午后,沈屿刚午睡醒来,正泡了一壶普洱,准备看书,手机响了,显示是金沙滩的区号。他微微蹙眉,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是沈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阿婆熟悉又带着几分急切和难以置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