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邺市的初夏,在蝉鸣与江风中悄然滑向深处。沈屿在这座城市暂居的个把月时光,如同江面上的一叶扁舟,平稳而宁静地流淌而过。
每日的煲汤、探视、垂钓、阅读,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节奏。肖诗雅的伤势,在他的悉心陪伴和医院的精心治疗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更好。
骨折的愈合情况良好,疼痛感明显减轻,脸上的血色和精气神也基本恢复如初。她已经可以借助拐杖,在病房和走廊里进行短时间的活动,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神中也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光彩。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天后,正在一点点从病痛的阴影中走出来。
出院的日子,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到来。病房里,助理小杨和经纪人李姐忙着收拾行李,各种鲜花、礼物、康复器材堆了一地,显得有些忙乱,却也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肖诗雅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一件舒适的棉麻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轻薄的针织开衫,虽然左腿还打着石膏,需要拄着拐杖,但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她坐在床边,看着忙碌的众人,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沈屿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城市景观,神情平静。他没有参与收拾,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告别的时刻。
行李终于收拾妥当,李姐去办理最后的出院手续,小杨则将行李先运下楼去车上。病房里暂时只剩下肖诗雅和沈屿两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离别在即的怅惘。
肖诗雅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沈屿面前,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沈屿……这段时间,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陪着我,照顾我,开导我……还有,谢谢你给我的……那份承诺和信心。”
沈屿微微一笑,眼神温和:“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很坚强。看到你好起来,比什么都好。”
肖诗雅用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复健,尽快好起来!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还有……安知鱼的歌!”
说到“安知鱼”三个字时,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
沈屿也笑了。他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简单文件夹里,抽出了几张打印好的、略显陈旧的乐谱纸,递给了肖诗雅。
“这个,给你。”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递过一张普通的便签。
肖诗雅有些疑惑地接过乐谱,低头看去。纸张的质感普通,甚至边缘有些微卷,像是被翻阅过很多次。但当她看清乐谱上的音符和歌词时,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