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婉秋去哪里,是她的自由。至于我们之间的事,似乎也不劳您费心。”
方母被他不温不火的态度噎了一下,火气更盛:“自由?我是她妈!我不管谁管?告诉你,她已经回去了!肯定是想通了!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沈屿闻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眼神却依旧平静。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让方母瞬间变了脸色。
“伯母,我记得……现在结婚,好像早就不用户口本了,网上都能预约登记。”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瞬间僵住的脸,继续用那种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所以,您觉得,那些过时的‘手段’,真的还能拦得住两个打定主意的成年人吗?”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含蓄却尖锐!意思很明显:别再逼我们,否则我们直接去把证领了,你们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方母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指着沈屿,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法律赋予的权利而已。伯母,喝杯茶消消气?虽然现在只有简单的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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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你个沈屿!你给我等着!”方母气得浑身乱颤,狠狠瞪了沈屿一眼,又环顾了一下这间她眼中的“破店”,最终跺了跺脚,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连门口的风铃都被她带得一阵乱响。
艾草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沈大哥,你……你也太敢说了!”
沈屿笑了笑,没说话,重新坐回位置拿起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付这种仗势欺人、思维还停留在旧时代的人,有时候就需要一点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劲儿。他并不想真的和方家闹到那一步,但必要的震慑不能少。
两天后,方婉秋回来了。比预计的时间要早,但回来的状态,却让沈屿心里一沉。
她是傍晚时分到的,没有提前打电话。沈屿当时正坐在玻璃走廊上,看着夕阳将湖面染成金红色。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方婉秋拖着那个小行李箱,沿着湖岸小路慢慢走来。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步伐沉重,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沮丧和疲惫之中。
她走进咖啡屋,甚至没有注意到沈屿在走廊上,只是对迎上来的艾草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地说:“小艾,我回来了。没事了,你先下班吧。”
艾草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屿,懂事地点点头,收拾东西离开了。
方婉秋这才看到玻璃走廊上的沈屿。她走过来,没有坐下,只是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绚丽的晚霞,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道,“我爸……他动用关系,把我之前谈好的所有供应商、合作方……全都搅黄了。我注册的工作室账号被冻结,准备好的设计稿……他们说有版权纠纷,暂时不能用了。我……我半年的心血,还有我所有的积蓄……几乎都投进去了……现在,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