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湄羽村的湖光山色与悠闲垂钓中,悄然流逝。沈屿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慢节奏生活。
每日清晨沿湖跑步,上午和下午在固定的钓点享受垂钓之乐,傍晚则在于老板家品尝新鲜的湖鲜和农家菜,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那家正在装修的“湄羽·湖畔咖啡屋”,偶尔会传来一些施工的动静,但并未打扰到他的宁静。他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清晨湖边惊鸿一瞥的、气质独特的女子。
这天上午,沈屿照例准备去老钓点下竿。经过咖啡屋时,他注意到脚手架已经拆除,外墙粉刷一新,那扇原本蒙着防尘布的落地窗擦得透亮,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雅致的布置。
门口那块“湄羽·湖畔咖啡”的木牌旁,还挂上了一个小小的、用干花装饰的“营业中”牌子。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开业了?沈屿脚步微微一顿。出于一丝好奇,也或许是想印证一下心中的猜测,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收起钓竿,转身走向那间咖啡屋。
推开略显沉重的原木门,门楣上的铜制风铃立刻发出一串悦耳清脆的“叮叮咚咚”声,如同山泉滴落玉盘,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宣告着客人的到来。
咖啡屋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更精致。整体是简约的北欧风与原木风格的结合,墙面是干净的白色,地面铺着浅色木地板,桌椅多是原木材质,线条简洁。
吧台是整块的实木打造,后面摆放着专业的意式咖啡机和各种器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和淡淡的烘焙甜香,令人精神一振。
店内客人寥寥无几,只有靠窗的一张小桌旁,坐着一对看起来像是游客的年轻情侣,正低声交谈着。
沈屿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内,很快定格在吧台后方。果然,那个清晨见过的女子正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牛仔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正微微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将一幅裱好的水彩画挂到墙上。
画的内容,正是窗外湄羽湖的晨雾景象,笔触细腻,色彩清透,与她本人的气质十分契合。她的动作专注而轻柔,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宁静而美好。
除了她,店里还有一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孩,穿着统一的咖啡色围裙,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 已经很干净的桌子,显然是本地请的服务员。
看到沈屿进来,小姑娘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略带腼腆却热情的笑容:“欢迎光临!”
风铃声和服务员的问候,也惊动了正在挂画的女子。她转过身,目光投向门口。
看到沈屿时,她的眼神似乎微微停顿了零点几秒,但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职业化的礼貌微笑,随即又转回头,继续调整画框的位置,并没有过来招呼客人的意思。她的态度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