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秋江独钓与豚戏金州

初秋的晨风,带着海水的咸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吹拂着望海角的礁石与渔村。

天光未亮,海面还是一片沉静的墨蓝,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抹鱼肚白。沈屿的小楼里,灯光早已熄灭。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行李简单得如同来时,一个背包,几根鱼竿,便是全部家当。那辆陪伴他许久的二手SUV,发动机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缓缓驶离了村口。

后视镜里,那座给予他数月安宁、欢笑与热血记忆的渔村,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模糊,最终与连绵的海岸线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更没有留下任何诗句。如同他每一次的离开,悄无声息,了无痕迹。安超联赛的喧嚣已然散尽,肖诗雅的探访也成了过往,望海角恢复了它应有的宁静。

村民们会记得那个沉默寡言却球风硬朗的“沈兄弟”,会记得他带来的关注与改变,但生活终将继续,潮起潮落,人来人往。

沈屿觉得,这样很好。不打扰,是他能给予这片土地和这些可爱的人们,最后的温柔。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向北行驶,穿过逐渐苏醒的城镇,汇入通往省城的高速车流。沈屿的目标,是江东省的省会——金州市。

选择金州,并非心血来潮。这座城市,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素有“六朝古都”、“十朝都会”之称,名胜古迹遍布,是着名的旅游城市。

但吸引沈屿的,并非那些游人如织的景点,而是穿城而过、支流纵横的隆江水系。

隆江是长江的重要支流,水流平缓,水质尚可,沿岸植被丰茂,鱼类资源丰富,是钓鱼爱好者的理想之地。

而且,作为省会,金州交通便利,生活设施齐全,既能满足他“大隐隐于市”的隐居需求,又方便他随时可以“躺平”下来,垂钓江畔。

更重要的是,经历了望海角那段“半公众”生活后,沈屿渴望回归一种更彻底的“匿名”状态。

金州人口数百万,游客众多,他这样一个外表普通、行为低调的年轻人,混迹其中,如同水滴入海,再难掀起波澜。

中午时分,车子驶入金州地界。与沿海小城的开阔疏朗不同,金州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与都市的繁华气息。

古老的城墙与现代的高楼交错并存,宽阔的江面上舟船往来,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沈屿没有进入喧闹的市中心,而是在导航的指引下,沿着隆江一路向上,来到了位于城市西南郊、靠近一处国家湿地公园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