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我才发现后背有点发潮,掌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回去之后我没有急着做什么,先给赵亮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早上跟我去老城区东边那块地再看看,带上测绘工具和相机。又给李兰依打了个电话,让她整理一下近五年那段河道的汛期水位数据和相关水文报告。
第二天一早,我跟赵亮去了现场。三月初的天还挺冷的,河边的风更硬,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跟赵亮沿着河道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把缓冲带的范围、地形、河岸高度、水位痕迹一一记录下来。
赵亮蹲在河边拍了拍泥土,说:局长,这地下面明显是淤泥层,汛期水位一涨能把大半个厂区都泡了。企业那边估计只是看了图纸,并没来过现场。
你把数据做仔细一点,画个示意图,把汛期水位和厂区标高都标清楚。
明白。
李兰依那边也很快把数据整理出来了。她把近几年的汛期水位变化做成了一张表格,清清楚楚地标注了每一次涨水的高度和涉及范围。我看了表格,心里就有了底。
第三天下午,吴立春的电话又来了。这次语气比上次强硬了很多:张宇,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中创动能那边已经在评估别的城市了,你再拿不出个方案出来,这个项目恐怕真要跑了。
吴市长,方案我很快调整出来,你通知苗经理,明天可以一起研究下新方案了。
这样最好,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薛鹏举又打了过来。这回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先软后硬,一上来就压着嗓子:张宇,我跟你说句实话,吴立春已经跟我急了。你要是再搞不定这事,他就要去找李市长了。闹到李市长那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薛市长,我刚跟吴市长说了,方案我明天就能出来。
最好是真的能出来。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跟赵亮和李兰依在办公室里加班到十点多。赵亮画了一张详细的场地平面图,把原有方案、河道范围、汛期水位线和新建物流仓储的标高全部标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