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林本来答应要来,可临时接到市里紧急会议,没能到场。
他不在,我们反而更放得开,没有上下级的拘谨,大家喝酒聊天,欢声笑语不断。
我心里很高兴,这是我调到监察局以来,独立牵头办成的最大、最硬、最扎实的一起案子,从线索初核,到暗访取证,再到突破口供、固定证据、收网结案,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丝纰漏。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白酒、啤酒混着喝,脑子晕乎乎的,心里却格外敞亮。
散场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苏慧敏不放心,开我的车把送我回了家,毕竟我俩住一个小区,也很方便。
到了家门口,她扶着我敲开了陈婷家的门。
陈婷一开门,见我喝的醉醺醺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数落我道:“不能喝就别喝,喝这么多干什么?不要命了?”
“嫂子,张局今天太高兴了,喝多了,麻烦您照顾了。”苏慧敏笑着打了个招呼,把我交给陈婷,便告辞离开了。
陈婷扶着我进屋,我靠在沙发上,嘿嘿直笑,拉着她的手不放:“陈婷,我高兴……真的高兴……”
“宋英杰的案子,结了。”
“这是我来监察局办的最大的案子,领导都夸我,案子办得漂亮,办得扎实!”
陈婷看着我醉醺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知道你厉害,知道你立功了。先别吹牛了,赶紧去洗澡,一身酒气,难闻死了。”
她半扶半拉地把我拽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帮我脱了外套。
我靠在卫生间的墙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听着热水哗哗的声音,心里那点因为宋英杰临别之言带来的沉重,也一点点消散了。
官场再复杂,水再深,只要我能守住底线,洁身自好,问心无愧,纵然再多明枪暗箭,阴谋算计,又能奈我何呢?
热水冲刷下来,带走了满身的疲惫和酒气,也冲走了连日来神经上的紧绷感。
宋英杰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当初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如今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如果他行的端,坐的正,守好为官的底线,我就是想找他麻烦,也无处下手啊!说到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