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再逼问。点到为止,足矣。
末了,宋英杰忽然冲我扯出一抹奇怪的笑,笑得意味深长,语气也低沉下来:
“张宇,这一局,你赢了。”
“但你也别太得意。我宋英杰在江海,充其量就是个小虾米。我劝你一句,以后行事别太张扬,也别太拼命,有时候,糊涂一点未必是件坏事。”
“你现在看起来挺风光,其实就是别人手中用来排除异己的一把刀,一颗棋子。什么时候你要是没了利用价值,你的下场,恐怕未必比我好到哪儿去。”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地敲打我。
“这个官场,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谁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张宇,你敢保证,你自己就是干干净净的吗?”
说完,他再次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疯狂又悲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站起身,对苏慧敏示意了一下。
“把笔录整理好,让他签字按手印。我们走。”
苏慧敏点点头,上前完成了剩余流程。
我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回头。
关上门的那一刻,里面的笑声还在传出来,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开车离开了宾馆,一路无话,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可我脑子里,一直反复回荡着宋英杰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是别人手中的刀,是一颗棋子。他说我被利用完之后,会被弃若敝履。整个官场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我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其实也明白,宋英杰不是在胡说八道,他的话,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