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艘天使战舰坠毁,当最后一只高阶天使被巴德尔的光矛钉死在地上时,整个广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遍地都是天使的残骸和金色的血液。虽然魔女一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比起原本灭族的历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呼……终于结束了。”
贝优妮塔收起魔导枪,有些疲惫地撩了一下头发。虽然有着强大的魔力支撑,但如此高强度的连续战斗,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疲惫。
“辛苦了。”
凯因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将一股温和的生命能量注入她体内,帮她恢复体力。
“唔……这还差不多。”贝优妮塔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而不远处,巴德尔正一脸讨好地围在罗莎身边。
“罗莎,你没受伤吧?那个……刚才我看你动作有点慢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走开,一身的血腥味。”罗莎嫌弃地推开他,但并没有真的用力,“还有,谁让你刚才冲得那么靠前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嘿嘿,我这不是皮糙肉厚嘛。只要能保护你不受伤,受点小伤算什么。”巴德尔傻笑着,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狂暴贤者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妻管严。
“哼,傻瓜。”罗莎虽然板着脸,但眼底的温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背叛族规、甚至对抗世界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五百年前的悲剧,因为那个来自未来的女婿的介入,终于被改写了。
“喂,那边的两个。”
罗莎转过头,看向正在“秀恩爱”的凯因和贝优妮塔,“别在那里腻歪了。虽然打退了天使,但事情还没完。”
她指了指钟塔的顶端,“那个叫洛普特的家伙虽然跑了,但他既然能穿越时空,就一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放心吧,母亲。”
贝优妮塔笑着走了过来,“无论他来多少次,我们都会把他打回去。毕竟……”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凯因,又看了看巴德尔和罗莎。
“现在的我们,可是最强的。”
“没错!”巴德尔也走了过来,豪气干云地说道,“不管是洛普特还是艾西尔,只要敢来伤害我的家人,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贝优妮塔,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愧疚。
“瑟蕾莎……抱歉,之前没认出你,还差点……”
“好了,老爸。”贝优妮塔打断了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而且……”
她看了一眼凯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已经被妈妈揍过了,也算扯平了。不过,作为补偿,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妈妈,要是再让她受委屈,我可不会放过你。”
“那是当然!我发誓!”巴德尔立刻举起手,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凯因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改变了历史。
罗莎没有死,巴德尔没有堕落,贝优妮塔也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孩子。
这就够了。
“虽然很想继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家庭团聚,但是……”
凯因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贝优妮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洛基。”凯因沉声说道,“他没有跟我们一起传送到这里。”
贝优妮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还留在500年后的未来?”
“没错。”凯因点了点头,“洛普特是艾西尔的恶之半身,而洛基是善之半身。我们虽然在这里击退了洛普特,但那只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年轻版本的他。真正的威胁,依然在500年后的芬布尔之冬。”
他抬头看向被战火染红的天空,仿佛能透过时空的壁垒看到那个未来。
“我有种预感,所有的一切,都将在那里终结。如果洛普特抓到了洛基,吸收了他的力量,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说……我们必须回去?”贝优妮塔问道。
“是的,必须回去。”凯因握紧了她的手,“而且要快。趁着洛普特还没有完全得逞,我们要去给这一切画上句号。”
“说得对。”罗莎走了过来,她虽然很想让女儿多留一会儿,但作为最强魔女,她更清楚大局为重,“这里的战局虽然稳定了,但只要那个源头还在,危机就永远不会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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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贝优妮塔,眼中满是信任与不舍。
“去吧,瑟蕾莎。去做你该做的事。”
“母亲……”贝优妮塔有些犹豫,“可是你这边……”
“这里有我。”罗莎霸气地挥了挥手,“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踏进钟塔半步。”
“还有我!”巴德尔也站了出来,“虽然我很想跟你们一起去教训那个混蛋,但罗莎这里需要人手。我会守好这里的。”
“不。”罗莎突然打断了他。
她转头看着巴德尔,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你跟他们一起去。”
“什么?!”巴德尔大惊,“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你!”
“现在的维格利德,有我和其他姐妹就够了。”罗莎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但瑟蕾莎那边更需要帮助。洛普特那个家伙拥有操控时空的力量,光靠他们两个可能不够。”
她走到巴德尔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破损的长袍。
“而且……你也不想再错过女儿的成长了吧?去吧,作为父亲,去帮她一把。”
“罗莎……”巴德尔看着妻子的眼睛,他读懂了那里面包含的深意。那是对女儿的爱,也是对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