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还在那儿跳脚:“老头!你是不是图她那点老底子?是不是想骗她房子?”
马富贵没吭声。
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搭在张素芬的胳膊上。
那手,粗糙、温暖,还带着点颤。
她没躲。
他说完,旁边俩人立马凑过来,跟发现宝藏似的嚷开了:
“哎哟喂,怪不得我娘刚进城一个月,就有老头天天送菜送饭,原来打的是她那点存款的主意啊!”
“怕不是连老家那间漏雨的老屋都惦记上了吧?我跟你说,就算你们真去领证,那房子也轮不到你拿!我们兄弟姐妹一人一半,你一分都别想捞着!”
这话一出,马富贵直接笑出了声。
他从山沟里爬出来,靠双手拼出今天这份家当,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当面扒他脸皮了?
以前他听了也就当风刮过耳,但现在——这哪是冲他来的?这是冲着张素芳捅刀子啊。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一抬,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再说一遍?”
周围的人一愣。
前一秒这老头还佝偻着背,像街口晒太阳的老头儿,可这会儿,一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唰地就出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狠角色。
匡睿在边上静静看着,没吭声。
按理说,张素芳是她员工,被孩子这么羞辱,她该出面撑腰。
可现在?她不吭声,是因为知道——这老头,不是普通老头。
一个手握过亿资产的老板,怎么可能任人拿捏?
张素芬的大儿子见他这模样,脸一沉:“你有病吧?我跟我妈说话,关你屁事?”
马富贵笑了,笑得冷:“本来不关我事。
但她要跟我领证那天起,你就没资格当家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地:
“现在赶紧滚,别等我真火了。
我有个律师朋友,在江城干了二十年,专打遗产纠纷。
你刚才那番话,足够他给你办个‘诈骗+侮辱’套餐。
赔钱是轻的,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
“你吓唬谁呢?!”男人一翻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当自己是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