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青橙攥紧剑柄,没说话,但点了头。
进了宫门,几人跟着顾千帆拐进七皇叔的偏阁,一推门,就见匡睿瘫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盏热茶,慢悠悠吹着浮叶。
“你……”白敬祺嘴都合不上了。
“你倒是有闲心。”吕青橙抱着剑,嘴角一撇,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匡睿一愣,把茶盏一放:“哟?你们仨怎么跑这儿来了?”
顾千帆没搭腔,只摇摇头:“你那店里的伙计,一个个全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主儿,敢堵我们家衙门的门,你当真不知?”
匡睿挑了下眉:“小毛孩子闹着玩儿,顾指挥何必较真?”
顾千帆摆摆手:“我还有事,你这没炸,我先撤了。”
“成。”匡睿点头。
两人互点了个头,顾千帆转身就走,靴子声儿都没留下。
吕青橙和白敬祺原本靠墙站着,怕宫里人撞见,惹麻烦。
结果——
一个时辰后,俩人蹲在门槛边,屁股都麻了。
三个时辰后,直接一屁股坐地上,背靠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五个时辰后,俩人跟匡睿挤在同一张矮几旁,嗑瓜子,喝茶,顺带打哈欠。
整整一夜过去,白敬祺脑袋一点一点,像鸡啄米,吕青橙干脆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噜。
匡睿?天还没亮就躺平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第二天清晨,青蛇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眼泪。
“匡老板,玉堂身子好了,能走了。”
匡睿眼皮都没睁,嘟囔一句:“哦,好。”
说完,跟个梦游似的,跟着太监往外晃。
剩下两个睁眼瞎,还窝在椅子上,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马车一晃悠,三人总算出了宫墙。
“不进酒楼了,直接回店吧。”匡睿心里憋着事,不知咋开口说要回原世界。
吕青橙和白敬祺连连点头:“行啊,听你的。”
几人转道水路,撑着小船朝南来北往饭店的方向划。
桨声欸乃,水波一圈圈荡开,湖面像铺了层碎银。
到县城时,天已黄昏。
他们顺着青石板巷子往里走,巷子越走越深,空气却越走越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