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寻常大夫都去太医院,没人来这烟火地儿。
匡睿蹲在灶前,一勺一勺往锅里加料:
鱼腥草一百五十克,姜三片,蒜三瓣,葱白三段,醋酱油香油随便洒。
拌匀,一日一剂。
但第一关——得让张玉堂把东西吞下去。
他决定:做一桌菜,硬试!
“把这些菜端进七皇zi寝宫,记得拿狗试毒,别自己嘴馋。”匡睿一边刷锅一边提醒,“吃了出事,我不赔命。”
几个厨子你瞅我我瞅你。
——这哪是送饭?是送命吧?
皇上一口辣下去,怕不是当场升天?
“这……真送?”
“不送?”匡睿把洗锅水一泼,“出了事我扛。”
“……送!”
二十八道辣菜,一盘接一盘,被端进内殿。
青蛇没去,只盯着匡睿。
“你是在耍我们?”
“怕了?那别用我的法子。”
匡睿甩了甩手,转身开始蒸酒酿。
青蛇眼神突然一亮。
“你等着,我去盯他吃!”
匡睿嘴角一翘,点点头。
他早备好了酒酿。
脑子里翻出那天做酒曲的光景——
他酿酒,从不用普通器具。
他用的,是根老楠竹,劈开掏空,拼成个直径两米的大盘子。
普通人想抬?别闹了。
不是重,是大。
你手短的,刚抱起,盘子就拖地上。
过个门?门框都得拆。
那玩意儿,不是厨具,是神器。
——而他,从小就能用它酿酒。
所以,这么大的一个盘子, normally 得两个人联手才能挪得动。
可既然这么费劲,干嘛非选这么大一个?!
答案很简单——就因为这玩意儿,能搅得更匀。
匡睿手把手教店里的师傅们怎么酿酒,每一步都不带糊弄的。
等他走了……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他摇摇头,心里又骂自己矫情:他们本来就不该留着他,没了他,自然有人顶上。
他把配方和酒酿搅在一起,酒香扑鼻,药味儿直接被盖得连渣都不剩。
弄完,他拎着锅就直奔七皇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