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皮剪成竹叶、竹枝、小笋,排成行。”
“最后把拌好的肉丁、菜丁装进去,汤汁分匀浇满。”
“这就叫——翠竹报春。”
刘叔愣住,半天,缓缓点头:“……一句不差。”
宋时鸣眼睛都亮了,像夜里捡了金元宝。
要是这人来咱店里……
衙内一边抹泪一边瞅着宋时鸣发呆,心里酸得跟醋缸翻了似的。
匡睿笑了笑,不搭腔,又伸筷子。
东坡肘子——名字接地气,但谁不知道苏东坡的大名?冲这个,谁不点?
他夹起一块,慢悠悠开腔:
“葱切段,姜切片,蹄髈焯水,加一半料酒。”
“八角、丁香,用纱布裹好备用。”
“锅里放冰糖,加点水,小火熬,等糖变成琥珀色,得三炷香工夫。”
“立刻倒热水,烫一下香料包,去腥提味。”
“蹄髈扔进去,加满水,剩的葱姜料酒全倒上。”
“慢火焖,一整时辰,中途翻两回。”
“肉烂了,捞出香料,倒掉一半汤,加生抽,开大火收汁。”
“汤汁冒泡、变稠,反复舀起来浇在肘子上,均匀上色。”
“等汤浓得挂勺,捞肘子装盘,再把最后这勺糖汁,哗啦一浇——”
“东坡肘子,成了。”
刘叔彻底傻了,手里的抹布掉地上都忘了捡。
满屋人,连喘气声都轻了。
匡睿吃饱喝足,起身一掸衣角:“宋娘子,带我去后厨瞧瞧?”
宋时鸣立马点头,顺手拉上刘叔,仨人往里走。
只剩衙内瘫地上嚎:“我腿……麻了!真的麻了啊——!”
没人理他。
他一歪头,直接栽地上,跟死了一样。
后厨刚熄火,灶台边热气还蒸腾。
外头那俩厨子冲进来,直奔墙角那位白发老者。
“老大!来神仙了!那个匡老板,刚上三道菜,人家全说对了,连油温几成都讲得明明白白!”
白发老头儿手里的锅铲都没停,慢悠悠涮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