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声音一沉:“谁喝奶拉肚子,这玩意儿碰都别碰,别害人。”
大伙儿听得一愣一愣的,点头跟拨浪鼓似的。
这时,宫里派来的御厨,踩着夕阳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这小城。
他站在“龙凤店”门口,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就这破地方?还值得陛下专门打发我来瞧?”
可当小二慢悠悠说了句“陛下点名要你盯的,就是这屋子里头那位”,他脸色唰地变了。
“真有这么神?皇帝能信这种野店出来的厨子?”
他嘴上不服,心里却慌了。
想起临行前那太监的话——“你要是敢轻慢,下次就不是挨板子那么简单了。”
他咽了口唾沫,把腰一弯,脚底生风冲进了店里。
“有人叫匡睿不?我找他!”
店里小二一听这名字,立马咧嘴笑开,眼睛都亮了:“哎哟,您可来啦!二楼左边第二间,他刚睡下,您可千万别吵!”
他顿住脚,一脸懵:“咋?他睡个觉还不能碰?”
小二凑近,压低嗓门:“您当他是寻常厨子?上回隔壁张员外想硬闯,刚推门,匡先生眼皮都没抬,一勺热汤泼过去——张员外那手,三个月没碰筷子。”
御厨一听,腿差点软了。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推门——
手,停在了半空。
“多谢小伙子!”
厨师按着那人指的方向,摸到了匡睿平时待的那间房。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没动静。
“人呢?真不在?”
又敲了三下,跟撞钟似的,巴不得把门板拍碎。
可屋里静得像停了电的冷库,连只耗子翻身的声响都没有。
他等得脖子都僵了,实在扛不住,干脆伸手一推——门,没锁。
一推开门,他傻了。
屋里空得能养鱼。
床是光的,桌是擦的,连地砖缝里都没留半粒米渣。
像是压根没人住过,连人气儿都被吸干了。
匡睿是被自己醒来的闹钟憋醒的。
他盯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