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奴知道您心急,可这姓匡的,真是活脱脱从地缝里冒出来的!咱翻了三遍户籍册,连个影子都没抠出来!连他祖宗八代的狗名都没查着!”
他心里早打定主意:这人铁定是骗子,专挑皇帝傻的时候往上撞。
可黄帝一摆手,眼神跟铁块似的:“朕跟他有缘,是天意安排的。
你在这儿嚼舌头根子,是嫌朕的耳朵太干净?”
话说到这份上,谁还敢吭声?劝也白劝,骂也白骂,黄帝的脑门儿上仿佛刻着四个大字:我信他。
龙凤店这边早炸了锅。
“凤姐!真要再冲进衙门把沈先生抢回来?咱不是土匪啊!”
大厨被拎走,厨房冷锅冷灶,几个帮工蹲在墙角,眼圈发黑,连擀面杖都懒得碰。
凤姐叹口气,挨个拍了拍他们后背:“别愁了,人有命,天有眼。
老天爷若真让他活,他自个儿就能爬回来。”
“怎么盼啊?那姓匡的,看着就不是善茬儿!”
“可听说新来的知州,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断案比秤还准!”
“你听谁说的?风声都敢当真?”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吵得凤姐脑仁疼。
她一巴掌拍在案板上,震得碗筷乱跳:“都闭嘴!嚷嚷能嚷出个活人来?小龙呢?一大早就跑没影,人呢?”
其实大家早觉出不对——小龙最近神出鬼没,行踪诡得像耗子。
可看在凤姐面子上,谁都不敢提。
正说着,门一开,小龙拎着两坛子新酒回来了,裤腿还沾着泥,脸上挂着笑,跟刚捡了金元宝似的。
“哟,都还在这儿啊?来来来,今儿个买的这酒,香得能把死人熏活!”
大伙儿一瞅他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他跟那姓匡的铁哥们儿吗?怎么像隔了八百里地?
但再怎么想,也说不出口。
人家是皇帝,咱只是个跑堂的。
“我们在愁沈先生的事呢……凑了三百两银子,想通点门路,去衙门递状子。”
小龙一听,手一抖,酒坛差点掉地上。
“哎哟!你们……还不知道啊?”
他眨眨眼,一脸“你们怎么还蒙在鼓里”的表情:“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啥局?”众人齐声。
“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