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青春献给小酒桌门口,整整十一个人,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十一个人,衣服颜色全不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银,每种颜色都像泼了一桶颜料在身上。
可头顶上,清一色红盖头,严严实实遮着脸,活像十一个刚上花轿的新娘子,走路轻飘飘,风一吹,盖头晃荡,惹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瞅几眼。
人群越聚越多。
“这整的啥啊?不是开业吗?咋跟娶媳妇似的?”
“谁知道呢,脑子进水了?”
“我知道!”一中年大叔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匡睿得罪了紫雪儿,昨天连个苍蝇都没飞进去。”
“所以呢?”
“今天啊——谁要是敢进店吃饭,当场送一个媳妇回家!”
“你放屁吧!吃饭送老婆?你家饭店开在天上?”
周围一片哄笑。
“紫雪儿和黄璇璇来了!”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
紫雪儿踩着高跟鞋,带着一帮花枝招展的女生,款款走来,像一队移动的玫瑰花海。
身后一串护花使者,人高马大,眼神凶得像要拆店。
她们一到,立马有狗腿子搬来十几把椅子,摆在店门口正对面,坐下,排排坐,吃瓜看戏。
紫雪儿翘着二郎腿,笑得甜滋滋:“匡老板,你这开业阵仗挺大啊。
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跨进去吃一口。”
匡睿慢悠悠从店里踱出来,咧嘴一笑:“你慢慢看,不急。”
他抬头瞅了眼太阳,扯着嗓子喊:“吉时到——开!炮!”
噼里啪啦!咚咚咚!
鞭炮炸得整条街都在抖,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烟散了,火药味还在,可门口愣是没人往前挪一步。
连个道贺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