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机是一座充满了原始、暴虐本能的牢笼,她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去压制和引导。
而这具新身体,却像她自己手臂的延伸,温暖、服从,并且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共生体的能量中枢,一颗如同微型恒星般的外丹,正在源源不断地从真空中汲取着能量,为这具身体提供着近乎无限的动力。
物质重构,能量转化,与宿主的情感链接……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她最疯狂理论构想中的技术,此刻,都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完美的方式,在这具身体上实现了。
她那份所谓的牺牲,在这绝对的技术力面前,显得如此的自以为是,和微不足道。
真嗣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母亲。
“妈妈……”他小声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我在。”碇唯微笑着,用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真的是你吗?”
“是我。”
“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
真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拉着她的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阴影。
“妈妈,是老师!是岳舟老师救了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崇拜,“老师很厉害的!他教我中文,教我物理,还说我的潜力比明日香还大!”
他努力地搜刮着自己有限的词汇库,寻找着最恰当的形容。
“他就像……就像电影里的太乙真人一样!”
碇唯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东方男人,正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
她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敬畏,以及一种作为顶尖科学家的好奇。
而在更远的阴影里。
碇源堂注视着这一切,双手在身侧攥紧。
小主,
他没有上前。
那个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那里,触手可及。
但他却感觉,自己与她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他追求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不惜背叛SEELE,不惜利用自己的儿子,不惜将全人类的命运都当作赌桌上的筹码。
他只想再见她一面。
现在,他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