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是反派，但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打工人。他们对瓦龙忠心耿耿，是因为瓦龙给的钱多。

可现在，瓦龙的身体被圣主占据。圣主不仅对钱毫无概念，还把他们当成随便使唤的苦力。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圣主在莲花寺里被那个胖恶魔拒绝后，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他们亲耳听到圣主在车里疯狂地砸东西，不停地念叨着“诅咒”、“背叛”。

“他自己都解不开那个诅咒。”阿奋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厂房深处那个紧闭的隔间门，“他一辈子都要待在老大身体里了。我们跟着他，就是死路一条。”

拉苏看了看隔间，又看了看阿奋：“那我们怎么办？去投靠成龙吗？成龙是个好人，也许他会收留我们。”

“你疯了吗，拉苏？”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成龙只会把我们送进旧金山最高级别的监狱。我们抢过银行，还偷过十三区的东西。”

阿奋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拍了拍桌子。

“跑路。”

“跑路？”拉苏和周同时压低声音惊呼。

“对，趁现在那个怪物还在里面发脾气，我们赶紧走。”阿奋站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离开旧金山，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哪怕去快餐店炸薯条、去超市当收银员，也比在这里给一个没有工资的恶魔卖命强！”

拉苏和周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同意。”

“走。”

三人没有收拾任何行李，因为他们本来就没什么行李可收拾。他们轻手轻脚地挪开挡在后门的一堆废铁，推开修理厂生锈的后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三个小时后。

旧金山城外的一片荒野沼泽地。

夜雾浓重，空气中充满着腐烂植物和刺鼻的淤泥气味。冰冷的月光勉强穿透雾气，照在泥泞的地面上。

阿奋、拉苏和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深的烂泥里跋涉。他们本来想顺着公路走，但为了躲避远处闪烁的警车灯光，不小心偏离了方向，彻底迷失在这片沼泽里。

“阿奋，你确定这是去机场的路吗？”拉苏一脚踩进烂泥里，拔出来时用力过猛，差点一屁股坐进水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