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婴兽发出第一声哭声般稚嫩,却强烈到几乎让他发狂。
他把手伸向那光,可越过的瞬间,它消失了。
只剩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
但那天以后,他发觉了一件事:
只要云溪靠近裂缝,他就能“感觉到”。
那感觉像是一根细线,穿过虚空,连在他的胸口。
他循着那线走。
一步、两步,再多一步。
云溪愈远,他就愈焦躁。
云溪愈近,他就愈安宁。
直到某一次,那线突然被“拉紧”。
他看到云溪在战斗。
他第一次知道——
云溪会受伤。
那疼痛如同被按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想扑过去。
想挡在云溪前面。
想把那些攻击撕得粉碎。
可他做不到。
他只能在裂缝后狂吼,却无人听见。
——直到云溪抬头。
那一瞬间,他看到云溪“看见了他”。
模糊、微弱,却确定无疑。
他愣住。
然后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笑”。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找云溪。
必须靠近他。
必须完整。
于是他离开了裂缝最深处,第一次在外界留下气味。
微弱的、试探的、像向幼兽伸出的握手。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