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裴家、镇岳残部,还有四面八方被这一战惊住的散队,全都在看。
柳家只要再拖半拍,就不再是争资源。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陈风打成一地残兵。
柳天一盯着陈风,声音发冷。
“今天这一局,是我低估你了。”
外围人群轻轻一震。
柳天一居然亲口认了。
可那点波动还没散开,陈风已经抬起寂灭幽屠,铲锋斜指过去。
“低估完了,就想走?”
话音一落,陈风一步踏出。
脚下永夜往前一压。
柳天一眸光一沉,指间残余风隙回卷,想把柳爽三人一并带走。
可他刚提气,胸前那道被陈风打裂的伤口就猛地一震。
本就开裂的半片胸甲又崩掉一块。
柳天一气息一乱,风隙也跟着晃了下。
就这一下,陈风已经贴了上来。
“你柳家的账,还没结完。”
寂灭幽屠拖着夜色,自下往上猛地撩起。
柳天一左手强提风线去挡。
风线应声而碎。
铲背去势不减,重重砸在他肩侧,把他整个人打得横移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半截残柱。
残柱崩碎,石屑飞散。
柳天一胸口又是一震,喉间血气直往上翻,这回连身形都稳不住,单膝硬生生砸进地面。
全场呼吸都停了停。
柳家年轻代第一刀。
柳天一。
就这么被陈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跪了下去。
柳爽眼圈发红,声音都在抖。
“天一哥!”
柳重山瞳孔一缩,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连气都喘不匀。
柳清岳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手攥得发抖。
可真正让三人后背发寒的,不是柳天一伤得更重。
而是周围那些目光。
震惊、骇然、复杂,甚至还掺着几分怜悯,一层层压过来,像是把柳家这张脸按在平台上,任人踩。
镇岳副队长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柳天一……被打跪了?”
镇岳队长盯着场中,嗓音发沉。
“柳家这次……”
“被打出局了。”
高处石廊上,叶家青年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
“承弈哥,柳家……还要继续争吗?”
叶承弈看着半跪在碎石和血泊里的柳天一,开口依旧平稳。
“争不了了。”
“柳爽废了,柳清岳废了,柳重山废了,柳天一也被逼出命牌。”
“这支天序队,已经没资格留在主桌了。”
裴照微站在另一侧,目光掠过柳家四人,声音很轻。
“从现在起,柳家在秘境里剩下的事,只有两件。”
裴家女子低声问:
“什么?”
裴照微道:
“保命。”
“还有别让自己死得更难看。”
这话落得很轻。
可落进柳家几人耳中,却比陈风那几铲还扎人。
因为他们都听得出来。
从这一刻起,在外人眼里,柳家已经不是主桌上的争夺者。
而是一支被打残了、只能想法子活着退出去的败队。
这比再死一个人还难受。
死了,至少还能算战死。
现在这样,只会被所有人记住。
柳家天序队,被陈风一个人从秘境主桌上生生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