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听见动静,也懒得理。
他能很清楚地体会到,原本贴在识海边缘那层烦闷感被分走了一部分。
破境后的不顺还在,源能回路里那股新涨起来的躁意也还在。
可那种一直敲着脑壳的杂音轻了。
他活动了一下五指,源能重新压回掌心,滞感仍有,却已经能继续狠狠干。
“你这算治疗?”
萧晴摇头。
“治不了你的内伤。”
“那算什么?”
“把外面那层脏东西分走一点。”
陈风低声道:
“挺实用。”
萧晴抬眼看他。
“你刚才说我贵。”
“现在涨价了。”
萧晴沉默了下,小声问:
“涨多少?”
陈风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可以啊,都会接梗了。”
萧晴低下头,继续把最后几缕灰黑细烬压入脚下灰纹。
“我只是问问。”
“问得好。”
陈风扛起寂灭幽屠,
“以后这种死过人、打完还留脏尾巴的地方,你比很多所谓强攻位都值钱。”
萧晴手指停了停。
“那我现在,算能派上用场了吗?”
陈风看着她,顿了一下。
“萧同学,你现在该换个问法了。”
“什么问法?”
“别问能不能跟上。”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
“问这条路,够不够你修炼。”
萧晴怔了短短一息,随后轻轻点头。
“好。”
周围残响被压下后,石廊安静了很多。
远处主纹又亮了几段,路开始变少,古纹向几个更明确的方向收束。
陈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剩下的澄渊星髓。
米粒大小的星髓刚落到掌心,蓝灰细纹亮起,朝更深处某个方向偏去。
萧晴也看向同一方向。
“会长已经进主脉更深处了?”
“嗯,而且走得不浅。”
远处海雾深处,潮蓝古纹忽然齐齐一亮,像在催促仍能继续走的人往里。
陈风看了眼掌心星髓偏转的方向,又看向萧晴。
“走。”
萧晴跟上。
“直接去找会长?”
“嗯,顺便看看这主脉到底摆了多大的桌。”
“如果前面有人拦?”
陈风脚步不停。
“那就让他们换条路。”
“如果他们不换?”
寂灭幽屠在他肩上轻轻一转,铲锋映着孤月,乌暗月辉短促掠过。
陈风声音很轻。
“那就帮他们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