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哭喊后面,还藏着一道更深的主音。
很远,很低,也很老。
它没对陈风露出善意。
可那道主音掠过他时,也没有排斥。
危险,刺骨。
但陈风还站得住。
他偏头扫了一眼外侧。
奥古斯都收了推进。
顾辰那类人后撤半层。
玄潮组和白虹全退了。
散队跑得最狼狈。
陈风把这一切扫完,又看向庭心。
萧晴仍半跪在最中央。
灰黑细流缠着她的肩、背、手腕,长发垂落,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最外层死气还在翻。
可贴近她身体那一圈,线条反倒变细了,变顺了,也更净了。
她的指尖在发颤,肩背绷得发硬,人却没倒。
那些亡者残响从混乱里筛出更深的一部分,沿着古庭主线,汇向她身下的祭环。
陈风看了她几息,开口道:
“萧晴,撑住。”
风暴里,萧晴的指尖轻轻扣住地面。
动作很轻,却够了。
陈风吐出一口气。
他抬脚,准备往里再走。
身后,白金辉光切开风暴缝隙。
夕云回来了。
她从外环逆着风暴踏入核心层边缘,圣枪低垂,八翼星图展在背后。
每展开一层圣辉,边缘都会被灰黑残响刮掉一截。
她没有硬冲直线。
脚步专挑祭纹短稳的间隙落下,圣辉压住一小片回卷,再借时砂挪过半步。
陈风回头,眉头一皱。
“你回来干什么?”
“你在这里。”
夕云站到他身侧,呼吸比平时更急,
“所以我也在这里。”
小主,
陈风看向她颈间的天穹之泪。
吊坠光纹乱得厉害,修补过的核心在深层规则压迫下轻轻震动。
他视线往下,又看见她圣辉外缘正被风暴一点点削薄。
陈风语气冷了下来。
“退。”
夕云侧过脸。
“你再说一遍。”
“我说,退。”
“理由。”
“吊坠承压不对,核心在被顶。你的圣光在这里吃亏,每多待片刻,消耗都翻倍。再往里走,伤的未必只是身体。”
夕云看着他。
“还有呢?”
陈风抬手指向庭心。
“萧晴还差最后一点闭合。现在这地方,只有我最适合往里走。你在旁边出了问题,我要顾你,还要顾她,精神风暴再抬一层,这局就得散。”
他握紧铲柄。
“这地方,我比你扛得住。”
夕云盯着他,蓝眸里压着火。
“你所谓能扛,也是在硬扛。”
陈风没吭声。
夕云逼近半步,声音放得很低,字字都硬。
“最危险的地方,你先站上去。退路,你先留给别人。真出了事,你再随便找个理由,说自己有办法。”
陈风扯了下唇,却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