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鸿光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他是个真正的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草根。他的档案比白纸还干净,没有什么隐世家族,更没有什么通天的长辈。”
李飞一愣,眉头紧锁:
“那……那个秒杀高市犬养的‘灰袍人’是谁?现场残留的威压做不得假。如果不是陈家长辈,谁会为了陈风下这种死手?”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夕鸿光转过身,眼中精光一闪,像一只看穿了戏法的老狐狸:
“‘隐世陈家’是假的,但这把斩向林家的‘刀’,是真的。”
“不管这个神秘强者是谁,是路过的过江龙也好,是陈风那小子走的狗屎运也罢……重要的是,他不仅杀了人,还配合小云演了一出好戏。”
“李飞,你要记住。”
夕鸿光看向自己的心腹,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既然林家信了,白家信了,全城的百姓都信了……那这个‘隐世陈家’,它就是真的。”
夕鸿光做出了总结,心情显然极好。
然而,李飞站在那里,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
夕鸿光敏锐地察觉到了下属的异样。
李飞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
“市长,其实……在矿坑现场,还有个情况,属下觉得应该向您汇报。”
“说。”
“就是……当时大小姐找到陈风的时候……”
李飞一边观察着市长的脸色,一边斟酌着词句,
“那时候下着暴雨,大小姐……抱着陈风,一直没撒手。”
夕鸿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抱着?”
他挑了挑眉。
“是。”
李飞咽了口唾沫,
“而且……大小姐当时的眼神……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从没见大小姐对谁那么紧张过。那种感觉,就像是……”
“像是什么?”
夕鸿光的声音沉了下来。
“像是……护食。”
李飞闭着眼说了出来,
“而且回来的路上,在医疗车里,大小姐也是寸步不离,甚至拒绝了去医院,直接把人带回了府邸。”
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飞眼皮一跳,只见夕鸿光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已经被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刚才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酸楚,以及某种名为“自家极品白菜被猪拱了”的恼火。
“走!”
夕鸿光黑着脸,霍然起身,也不管手上的茶渍,大步向门口走去。
“去医疗室。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