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血液从颈腔涌出的细微“滋滋”声。
我看着地上那三具迅速冷却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一脸天真的力妮儿,眼前这突如其来、堪称惨烈的一幕,我的表情一瞬间凝滞了一下。倒不是出于怜悯或恐惧,这些渣滓死有余辜,我是对力妮儿这丫头堪称“因果律武器”般的破坏力感到一丝无奈的好笑。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想,这算什么?恶徒的末日到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派了个小祖宗来随手替天行道?省得我脏手了倒是。
“力妮儿,”我的声音哭笑不得,“你这‘收拾’得……可真够彻底的。”摇了摇头。也好,省了后续的麻烦。
梅琳达的反应则更为直观一些。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也知道这些人死不足惜,但这场面还是让这位药剂师小姐姐脸色微微发白。她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了这颇具冲击力的景象。
梅琳达掉头看向还扛着巨锤、一脸“求表扬”模样的力妮儿时,眼神里面同样有无奈,有好笑。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妮儿,下次……‘收拾’的时候,看着点身后。”
危机,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解除了。
“啧,这地方没法待了。”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今晚就去三楼凑合一夜吧,反正这‘客栈’现在也没别的活人了。”
力妮儿倒是无所谓,扛着巨锤蹦蹦跳跳:“好呀好呀!楼上肯定还有大房间!”梅琳达默默点头。
我们转移到三楼一间相对干净些的客房,门窗紧闭。力妮儿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梅琳达和我都从背囊里取出预先准备的水囊和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干粮,风干的肉条,黑面包,还有一些她自己调配的,能补充体力的果汁药剂。
“将就吃点吧。”梅琳达和我将食物摆好,她自己也小口地咀嚼起来。
她们吃东西的时候,我走到房间角落那个积满灰尘的壁炉前,随手捡起几块散落的木柴扔进去,洒了些灯油助燃,然后从我的背囊里取出打火机,瞬间引燃了干燥的木柴。橘红色的火焰“噼啪”一声腾起,迅速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霉味,带来融融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