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谁也不想见,什么庆祝都不想要。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一一回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统一:
「悦悦,谢谢,但明天我想安静待着,不去了。」
「江亦,不用接我,我不过生日。」
「班长,谢谢好意心领了,庆祝就不用了。」
「不去。」
回复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纷扰。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南城渐次亮起的灯火,那些光点模糊成一片,就像她此刻茫然又空洞的心。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冰凉地淌过脸颊。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失去沈图南那份赤诚的爱意?还是为自己这团糟的生活和卑劣的本质?或许都有。她只是觉得累,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第二天,6月18日是她和哥哥程景笑的生日。
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程安妤醒来,眼睛还有些微肿。程景笑已经起床了,正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是玉米排骨汤的香气温暖而踏实。
“醒了?”程景笑回头看她一眼,“去洗漱,等下吃饭。”
“哥哥,今天……”程安妤犹豫着开口。
“知道。”程景笑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生日,就我们两个。”
程安妤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松,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寒意原来哥哥懂她。
她用力点点头:“嗯,就我们两个。”
没有邀请任何人,也不需要那些浮华的热闹。这个小小的有些简陋的出租屋,才是她此刻唯一想要停靠的港湾。
程景笑炒了几个家常菜,青椒肉丝,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再加上一早起来就炖上的玉米排骨汤,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他还特地出门了一趟,带回了一个六寸的草莓芭菲蛋糕,粉白的色调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芭乐精致又可爱。
看着哥哥摆上桌的菜和那个小小的蛋糕,程安妤的眼眶又有些发热。以前,她和哥哥是不过生日的,拮据的生活让他们觉得这是一种不必要的奢侈,每年的这一天无非是哥哥煮两碗长寿面,再多炒一个菜就算是庆祝了,像这样正式的蛋糕,是很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