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妤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沈图南不爽地啧了一声，把自己餐盘里的鸡翅夹给程安妤：“宝宝多吃点，补补脑子，别听他们瞎说。”

江亦，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搭配均衡的餐食，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却偶尔会掠过食堂喧闹的人群，落在那个低头啃鸡翅的纤细身影上。看着她被沈图南逗得微微弯起的嘴角，他感觉嘴里的饭菜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下午，图书馆

程安妤想找个安静地方刷题，结果刚在角落坐下，对面就有人拉开了椅子。

是陆延舟。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她面前，然后自顾自地摊开一份全英文的金融期刊看了起来，仿佛她不存在。

程安妤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整套手写的、字迹凌厉的物理错题精析，比她之前收到的任何笔记都要详细和深入，直击她知识的薄弱点。

她心情复杂地看向对面，陆延舟垂眸看着期刊，侧脸线条冷硬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沉默的散发着寒气的雕塑。

他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

程安妤正胡思乱想，感觉旁边有人坐下——是江亦。

他手里拿着两本书，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本递给她：“这本习题册的解析更清晰，适合你现阶段。”

他靠得不近，但身上那股干净的冷冽气息依旧萦绕过来。他今天戴回了眼镜，遮住了那双过于勾人的眼睛，但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依旧带着一种专注的让人心跳失衡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