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程安妤。
她猛地抬起头,不再是那副怯懦的样子,眼眶虽然还红着但眼神里却燃起了两簇愤怒的火苗直直地瞪着沈图南。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或默默流泪,而是用一种带着哽咽异常清晰的倔强声音反驳:
“是!我就是接不住!我就是运动神经差!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里一遍遍提醒我吗?沈图南,你除了会打篮球,会跑步,会用你的标准看不起别人,你还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带着激动的颤抖,在这片小区域里显得格外清晰。附近几个同学都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了过来。
沈图南显然没料到这只一向只会缩起来的小白兔会突然炸毛反击,他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看着程安妤通红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虚伪的泪水,而是真实的、被刺痛后的愤怒和委屈,像只被逼到绝境,终于亮出爪子的小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那种理直气壮的厌恶,似乎在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面前卡住了壳。
“你……”他憋出一个字。
程安妤却不再看他狠狠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抱起地上的排球转身就朝着器材室的方向跑去,背影带着些狼狈。
沈图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图南,怎么回事啊?”有朋友过来问。
“没什么。”沈图南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娇情死了。”
但他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程安妤刚才瞪着他时,那双含着泪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程安妤跑进昏暗的器材室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允许眼泪大颗地掉下来。不是委屈,是气的她气沈图南的刻薄,更气自己刚才的失控。她应该维持住小白花的人设,应该柔弱不能自理地哭泣,而不是像只野猫一样龇牙咧嘴。
“程安妤?”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陈舟行,他大概是看到刚才那一幕不放心跟了过来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眼神里担忧:“你没事吧?沈图南他……性子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程安妤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声音还带着鼻音,重新变回了那个柔弱的调子:“谢谢你,班长我没事就是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