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春天在查尔斯河两岸肆意铺展,粉白的樱花尚未落尽,嫩绿的新叶已经迫不及待地覆上枝头。宁晚在江野MIT公寓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窗外的风景与伦敦的阴沉截然不同,充满了明亮而蓬勃的活力。
重逢的狂喜沉淀为一种更为踏实、细密的温暖。他们之间似乎不需要漫长的适应期,分离的时光仿佛只是系统运行中一次短暂的“休眠”,唤醒后,所有参数自动加载,连接如初。
第一天早晨,江野敲响旅馆房门时,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和牛角包。
“‘本地能量补充方案’,”他将纸袋递给她,语气如常,但眼神里带着一夜未消的柔和,“测试一下‘效用函数’。”
宁晚接过,咖啡的香气和面包的温热透过纸袋传来,她忍不住笑起来:“‘初始评测’,满意度很高。”
他们去了江野的实验室。与A大和LSE都不同,这里充满了更尖端的计算设备和更浓厚的跨界氛围。江野向她展示了他正在攻克的难题——如何将神经科学的实证数据更有效地嵌入决策模型。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微分方程和算法流程图。
宁晚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熟悉的、却又更为深奥的符号,感觉像是又回到了A大的实验室,只是这一次,他们站得更近,共享的思维疆域也更为广阔。
“这里,”她指着模型结构中一个关于“社会学习”的模块,“或许可以引入我们论文里那个‘文化网络’的扩散机制?可能会影响‘信念更新’的速率。”
江野凝神思考了片刻,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新的连接线。“有道理。‘交叉验证’的可能性。”
整个上午,他们沉浸在学术的碰撞中。没有刻意的谦让,只有平等的探讨和灵感的激发。宁晚带来的LSE视角和江野深耕的MIT前沿技术,如同两种不同的催化剂,在查尔斯河畔的这间实验室里,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午后,他们沿着查尔斯河畔散步。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河面上帆影点点,跑步的人们从身边掠过,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