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把红府专门修建的用来练习的戏台作为逛红府的最后一站。
张慕欢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只是盯着走在前面的老爷子的背影。
到了戏台后,老爷子坐在台下,对着红官和张慕欢师兄妹两个人说道,“来,你们师兄妹两个人给我唱一出戏吧。”
“爹,你好久没有听我们两个给我们唱戏了,我们直接去换戏曲给你唱一出吧。”
老爷子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慕欢眼神酸涩,被红官拉着去院子里换戏服。
在换好戏服和装扮后,不用红官说,张慕欢就整理好了表情,“我不会唱砸的。”
红官在老爷子面前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现在他的眼神中浸染着悲伤,“我们要让老爷子安心的走。”
张慕欢沉默点头。
戏台上,没有伴奏,没有其他人,只有张慕欢和红官两个人。
戏腔起,老爷子坐在戏台前的椅子上,手里打着拍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打拍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张慕欢的脚步一顿,抬手轻扫眼角,红官微微低头,地上浸出一抹湿痕。
一曲戏毕,张慕欢和红官静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椅子上阖上眼的老爷子,颤声道:
“师父?”
“爹?”
没有人回应,他们心中怆然,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回应他们了。
张慕欢走下戏台,蹲下身,头轻靠在老爷子放在膝上的一只手上。
红官也蹲下身握住老爷子无力垂下的另一只手。
日落西沉,老爷子的脸上笼罩上了一层霞光,张慕欢和红官都低着头,像是害怕被霞光刺痛双眼。
突然,沉浸在悲伤中的张慕欢感觉到她的头被人轻揉了一下,然后在那只手撤去后,她的头又被揉了一下。
她站起身,身侧的红官也迅速起身。
张慕欢转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张启灵以及黑眼镜,张启灵率先开口,“雪山。”
张慕欢平静点头,“我明白。”
她知道张启灵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藏海花前张慕欢安慰张启灵的事,张启灵活学活用,现在也摸头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