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孤剑派庭院里,柳絮飘飞,本该追着花羞打闹的花朗,却一反常态地蹲在老槐树下。
小眉头拧得紧紧的,肩膀垮着,连平日里最爱的蜜饯都没碰。
他今年刚满十岁,是花家三胞胎里最得宠的老幺。
打小性子张扬跳脱,天不怕地不怕,向来是有乐子就凑、有委屈就喊,从没这般蔫蔫的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他刻意装出来的忧郁,摆明了在等人主动上前问他缘由。
旁人只当小孩子闹脾气,唯独宫尚角上了心。
他缓步走到花朗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轻轻碰了碰小孩耷拉的发顶,语气是独有的温和耐心。
“小郎,怎么蹲在这里?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早把这小子的小心思看得透亮,却依旧顺着他的意开口询问,满眼都是纵容。
花朗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抬起小脸,眼巴巴地攥住宫尚角的衣袖,小手还特意往他掌心蹭了蹭,一副委屈又认真的模样。
“舅舅,我……我有心事,我恋爱了!”
“恋爱”二字,是平日里听宫乐商和花公子打趣时学来的,几个孩子都懂是什么意思。
可这话从十岁的花朗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宫尚角愣了一下。
他眉心微蹙,心底瞬间泛起警惕:这孩子性子单纯,莫不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刻意接近、蛊惑了?
他当即盘算着,等会儿就把暗中保护花朗的侍卫叫来,细细盘问他近日接触的人,绝不能让孩子被人算计了。
压下心底的担忧,宫尚角依旧放软语气,顺着他问:“哦?我们小郎恋爱了?是哪家的小姑娘,跟舅舅说说。”
花朗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小手比划着很是兴奋。
“不是外面的!
是我昨天偷偷去娘亲屋里翻话本,翻出来一张画像!
那个姐姐长得好好看,我对她一见钟情,我非她不娶!”
这话一出,宫尚角瞬间了然,心底的警惕烟消云散,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宫尚角: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这小子怎么突然演这么一出忧郁戏码,合着是等着我发问,好借机打听画像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