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被宫乐商提着剑追着抽屁股。
雪公子温和地叹了口气:“她的愤怒与怨怼,都是源于救子心切,只是找错了发泄的方式,这份母爱,倒是真切得很。”
这话算是‘求情’了。让宫乐商放她一马,别太计较。
宫乐商望着霜夫人依旧在山门口哭闹拉扯、满是怨毒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不管她平日里为人如何,论做母亲,她倒是合格得很。比起宫牧商,强太多了。
至少,她会拼尽全力救自己的孩子,哪怕被愤怒冲昏头脑,哪怕放下所有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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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宫深处的客厅本是一片清寂,寒气裹着松雪香,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案几上的热茶氤氲出淡淡的白气,漫过窗棂间漏进的碎雪,添了几分慵懒的暖意。
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后山的宁静。
脚步声不似暴怒时的沉重,却带着沉稳有序的规整。
老执刃来了。
来找宫乐商了。
他身后还跟着各宫宫主与长老。
阵仗虽大,却无半分戾气,反倒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无奈。
没办法,他本不想管这摊子烂事,却架不住霜夫人哭闹不休。
更架不住宫流商中毒卧床的事实,终究还是得亲自来一趟。
谁让他是执刃呐。
雪童子耳朵一动,先听出了不对劲,小脸一缩,眼底立马亮了起来。
他拽着雪公子的衣袖就往门外飞。
“走走走,看热闹去,别被逮着,看看老执刃他们怎么说。”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雀跃,半点没有担忧。
雪公子素来温和,此刻也顺着他的心意,轻轻点头。
两人所在雪宫外面的廊柱外面,安安静静地等着看好戏,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两人并肩蹲好,眼底都漾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吃瓜兴致。
‘事不关己,躲着吃瓜,才是最舒服的。逍遥的日子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