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青筋跳了跳,心头暗骂一声“糟心丫头”,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快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捂宫乐商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自己尴尬的话来。
他动作又急又快,抬头时,恰好对上宫尚角投来的目光。心虚的不行。
宫尚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显然是将妹妹的炫耀与他的慌乱尽收眼底。
宫远徵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脸上的黑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僵硬又尴尬的笑容,耳根微微泛红,手也下意识地收了回来,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自然:“哥……我……”
一旁的宫紫商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惊讶。
她素来知晓宫远徵性子古怪,对谁都带着几分疏离,即便是对宫尚角,也多是敬重与依赖,从未这般失态过。
更让她意外的是,出云重莲极为珍稀,总共就三朵,一朵给宫流商解毒,一朵要呈给老执刃,最后一朵她分明记得宫远徵是要留给宫尚角的,如今竟毫不犹豫地给了乐商。
宫紫商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竟有些感动。
她暗自思忖:以前是我不对,总觉得远徵性子冷淡,不愿与他亲近。如今看来,远徵弟弟这般重情重义,对乐商这般好,我以后定要多疼疼他,好好待这个弟弟。
宫尚角将宫紫商的动容与宫远徵的尴尬看在眼里,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朵出云重莲,他并非在意其珍稀,而是在意那是宫远徵特意为他准备的——那是弟弟的心意,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可他也清楚,宫远徵做梦的事。知道宫乐商是远徵弟弟母亲的托付,要他好好照顾宫乐商,如今对这丫头这般偏爱,也在情理之中。
宫尚角暗自叹了口气,眼底的失落渐渐褪去。
他本就不是小气之人,自然不至于和一个刚回来的小丫头一般计较。
更何况,他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若是换成他,有一个母亲临终托付、需要悉心照料的妹妹,他定然也会这般疼爱,这般毫无保留地偏爱。
这般一想,他更是不会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