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即逝。

她停下脚步。

“怎么了？”谢无妄问。

她没立刻回答。罗盘的指针依旧指向东南，但刚才的画面让她心头一沉。那地方不对劲，不像有残片，倒像是……陷阱。

可罗盘不会骗她。

“没事。”她继续往前走，“快点，天黑前要穿过断崖道。”

谢无妄没再问。他跟上去，右手悄悄握紧了雷锤。

风从山谷吹来，卷起碎雪。叶璃的狐火在袖口微弱跳动，随时可能熄灭。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但始终没停。

谢无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走路时右肩会轻微下沉，像是旧伤未愈。这细节让他想起密室里的幻象——她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刀。

他抹掉眼前血丝，把那画面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们走到山道拐角，前方是百米长的悬桥。桥面由冰晶铺成，下面是万丈深渊。

叶璃踏上第一块冰板，脚下微微晃动。

谢无妄正要跟上，忽然察觉身后有异。

他猛地回头。

霜崖主峰之上，祭坛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头炸裂。紧接着，一道黑气冲天而起，直入云层。

叶璃也听见了。她转身望向山顶，脸色骤变。

“护山兽！”她低喝。

那道黑气缠绕着一头巨兽的轮廓，正在挣扎。但它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四肢抽搐，明显被人控制。

谢无妄握紧雷锤。“是冥渊。”

叶璃咬牙，想往回冲。可她刚迈出一步，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