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口红花了。
是她涂上去才发现,今天不该涂。
太艳了。
显得心虚。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黑眼圈遮了三层粉底还是看得见,昨晚三点睡的,五点又醒了,中间那两个小时一直在做梦,梦见父亲站在法庭上,法官敲锤子的声音像打雷。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里全是人。
记者、旁听者、双方律师团队,把过道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苏砚穿过人群,没有人认出她。
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了一副黑框平光镜。这是她特意选的造型——看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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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前半小时,苏砚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纸巾擦掉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