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之徒固然疯狂,但也惜命,轻易不愿招惹江屿这种不要命又极其能打的硬茬子。
少女被江屿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耳根滚烫,却倔强地没有后退,“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江屿斩钉截铁地拒绝,英俊的眉宇间戾气骤现。
“我不要做躲在哥哥身后被保护的瓷娃娃。”
吴雾执拗地摇头,发梢扫过少年紧绷的下颌,“我能用贝叶斯定理计算审讯策略,能用微积分模型分析微表情变化。我能做江同学的副脑。”
“我会在李队确认可行的情况下提出旁听申请,我可以说要就自己知情的内容进行说明。”
“而且根据《刑事诉讼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一,作为吴熙的女儿,我本身也是相关人士,有知情权。第二,我的在场,或许能对妈妈……产生一些影响,让她说出更多实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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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纤细的手指反过来,紧紧扣住江屿那只抚慰她的手,“我要在那里。江屿,我要亲眼看着你平安无事。如果你情绪失控,我会拉住你。如果你遇到危险……”
江屿截断吴雾语速极快又条理清晰的分析,薄唇勾起一个狂狷又带着安抚意味的弧度,“在警局里,能有什么危险?年段第一以为在拍港片?需要肉搏?”
“就算肉搏,他们两个齐上,也不是我的对手。”少年黑瞳里是绝对的自信,像立于悬崖之巅睥睨深渊的孤狼。
“但是他们要敢沾到你的边儿.......”修长的指节摩挲着吴雾锁骨的ζ吊坠,低沉的嗓音浸满狠厉的杀意。
后半句江屿怕吓着她没说,但少女的心脏还是蓦然一跳——
【嫂子,我跟屿哥做兄弟做了十二年。陈野的嗓音难得透出了几分正经的味道:“除了江叔,他以前从不让人管,你是第一个。”】
陈野当初在篮球场难得正经的话语,与眼前少年眸底足以焚天灭地的血腥暴戾重叠。
或许,她应该重新评估自己现在在江屿心中的分量。
“......总之,这事没商量。明天乖乖待在一班,懂?”江屿松开少女小巧玲珑的下颌,眼底翻涌的戾气被强行压成平静的深海。
“哥哥就是为了某个扬言要当我递归函数终止条件的宝贝,也不会轻易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