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吴熙抱着一份装订好的材料,步履优雅地走进709病房。她径直弯腰凑近江明远的耳边,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迅速开合着。
即使隔着电脑屏幕,吴雾也能清楚感受到母亲高压控制下熟悉的窒息感——妈妈的神情和在批改自己的数学竞赛试卷,用红笔划下刺眼叉号时一模一样。
江明远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他猛地抬起一只手指向吴熙,手臂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他的痛心疾首几乎要从监控画面里喷薄而出:“小熙,你不能这样!我们约定好,数学真理是纯粹的!你怎么能......咳咳咳咳咳咳......”
视频里吴熙‘砰’地一声把手中的材料砸在709病房的床头柜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情绪激动到被呛得剧烈咳嗽的江教授,忽然伸出手抓起江明远床头写着密密麻麻数字的演算手稿,动作优雅却冷酷。
江明远激动地试图抢夺回来,动作却因虚弱而显得笨拙无力,只抓到了吴熙肩上挂着的白色牛皮单肩小方包。
在混乱中失去平衡的吴熙12cm高跟鞋卡进轮椅转轴,整个人向后倾倒时不慎扯开了窗边的限位器固定栓。
所以限位器是这时候......吴雾镜片后的鹿眼映着摇曳的火光,像两泓被搅乱的寒潭,少女本能紧张地想咬住嘴唇,却被江屿猛地伸出长指制止——
“说过别咬。”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少女耳廓响起,江屿修长的指节强势地撬开少女咬住的唇瓣,指腹直接亲昵地抚上吴雾小巧的贝齿:乖乖女的牙齿这么有种,有本事就来咬老子。......不要伤自己。懂吗?
江屿......吴雾的脸颊瞬间漫上滚烫的晚霞,过分亲密的触碰让少女下意识地松开了牙齿,齿痕在淡粉的唇瓣上留下几道泛白的印迹。
高清曲面屏上的监控视频仍在继续——
吴熙踉跄着扶住窗台站稳,高跟鞋的细跟踩在散落的数学手稿上,像踩在一场无人祭奠的葬礼。
女人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昂贵套装和肩上的小方包,目光冰冷地扫过散落一地的演算纸。
然后,她低头瞥了一眼松动的限位器螺丝,神情晦暗不明,像被浓雾笼罩的深渊。